铠甲上刀痕交错,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。
我一步一步,踩着厚厚的积雪,走向午门。
父亲带着沈家的一众亲兵,沉默地跟在我身后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。
他们认出了我,纷纷驻足指点。
“那不是刚平定边关回来的沈将军吗?她这是要去哪?”
“看方向……是午门?她去午门做什么?”
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,我径直走到了那面巨大的登闻鼓前。
守卫午门的禁军统领看到我,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阻拦。
“沈将军!您这是做什么?登闻鼓不能乱敲啊!”
我没有看他,从腰间抽出一把**,猛地割断了鼓槌上的封绳。
“大梁律法,凡有奇冤者,皆可击鼓鸣冤。”
“我沈宁,今日要面圣!”
禁军统领急了:“将军!敲鼓要受三十杀威棍啊!您千金之躯……”
“拿棍来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转身,脱下了背后的披风,笔直地跪在了雪地里。
周围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。
堂堂大将军之女,未来的太子妃,竟然要受杀威棍敲登闻鼓?!
禁军统领见劝不住,只能咬牙命人拿来了杀威棍。
“砰!”
第一棍落下,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我咬紧牙关,一声没吭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棍影翻飞,背上的铠甲被震得嗡嗡作响,旧伤被扯裂,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触目惊心。
周围的百姓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。
就在第二十棍落下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住手!都给孤住手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