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菜叶砸在我肩头,腥臭的汁水顺着衣领往下淌。
我没有回头。
裴晏就坐在公堂之上。
一身绯色官袍,眉目冷峻,审过无数**的男人,只用一眼便能看穿堂下之人有没有说谎。
可当主簿问起佛寺外遗落的披风时,裴晏只垂眸翻着卷宗,没有看我。
我攥紧衣袖,一字一句道:
“披风是我的。”
门外顿时骂声震天。
有人冲破衙役的阻拦,一口唾沫啐到我裙摆上。
“不要脸的**,谢将军****,她就在外面偷人!”
我下意识望向裴晏。
他终于抬起头,却没有替我解释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**。
我明白了。
裴晏需要这些人听见,需要所有人认定佛寺里的女人是我。
只有这样,萧明姝才能彻底摘干净。
我走下石阶时,一只臭鸡蛋砸在额角。
黏腻的蛋液混着血往下流,我被人推得踉跄,手掌重重按在石子上。
直到门外的议论彻底压过辩解,裴晏才带人出来。
他将我护进怀里,厉声命巡卫驱散人群。
百姓畏惧大理寺卿,终于四散而逃。
裴晏抱我上马车,用帕子一点点擦掉我脸上的血。
他的动作轻得像七年前为我上药时一样。
“疼不疼?”
眼泪险些因为这一句话落下来。
我偏开脸,哑声问:
“你方才为什么不出来?”
裴晏的手停了片刻,又耐心地替我拨开湿透的头发。
“阿蘅,今日看见你的人越多,明姝的嫌疑便洗得越干净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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