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面刃手术刀的锋芒在昏黄的光晕下一闪而过。
刀尖精准地切入牛皮封面的夹缝。
暗黑色的干涸血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林野拉过那盏玻璃罩熏得发黑的煤油灯,拨亮了灯芯。
橘**的火苗跳动着,照亮了这本散发着浓烈铁锈味和陈年霉味的笔记。
前面几十页,全是用蓝黑墨水写的普通诊疗记录。
字迹潦草,纸页边缘被翻得卷边发毛。
“三月四日,一排长孙铁柱,右脚中度冻伤,开冻疮膏一盒。”
“三月九日,炊事班李二牛,急性肠胃炎,黄连素两片。”
林野一页一页快速翻过。
指尖感受着粗糙纸张的摩擦力。
当翻到**十七页时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这一页的厚度,明显比其他纸张多出了两毫米。
手指轻轻搓捻边缘,有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胶水溢出痕迹。
两页纸被死死黏合在了一起。
林野左手按住书脊,右手捏紧手术刀。
刀锋顺着纸张的缝隙,平推切入。
手腕发力,刀刃犹如游鱼般在两页纸之间顺滑游走。
两页黏合的纸张被完好无损地剥离。
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油纸,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,掉在掉漆的办公桌面上。
林野放下手术刀,拿起油纸。
对着煤油灯的光亮。
油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中药方子,没有病人的名字,只有药名和克数。
“麻黄三十克,附子十五克,细辛八钱,生南星五十克……”
林野捏着油纸边缘,腮帮子微微咬紧。
他虽然是个西医骨科大夫,但前世为了辨认各种生化毒药,早就把中医毒理学翻烂了。
这根本不是治病救人的方子。
生南星五十克?
正常人喝下去,不出半小时就会神经麻痹,连抢救的黄金窗口期都没有,直接呼吸衰竭憋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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