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枝这才攥住他的袍角,抬脸承受他的审视,嗓音仍带着颤意:“臣女知道口头认罪没有用,殿下若肯饶臣女一命,臣女愿意尽力补偿。”
她的眼中**未落的水色。
“只要臣女做得到,任何事情都可以。”
燕重霄低头看着那只手,她肤色白净,指尖因为用力失了血色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没有直接碰他的身体,既表现出依赖,又给自己留着余地,连害怕都能被她变成讨人怜惜的模样。
她身上的草木香随距离缩短重新浮起,花气浅淡,末尾带着药材的苦味,与记忆深处的南方旧屋重叠在一起。
攥住袍角的手渐渐松开。
赵清枝等不到回应,眼睫低垂,她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,尚书府庶女的出身与手中那点银钱,东宫根本看不上。
纵然她有一副好容貌,但太子权倾天下,想要什么美人得不到?
燕重霄的视线落到她屈膝跪地的姿势上,她跪了不过一炷香,算不得久。
他心底却生出一丝躁意,俯身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站着回话。”
他的动作算不上温和,赵清枝猝不及防,发麻的双腿一时使不上力,起身时踉跄着向前跌去。
燕重霄五指收紧,攥住她的手臂,待她勉强站稳,他便松开了手,神情冷淡。
赵清枝垂着眼睫,忍住膝盖的酸痛,没有动作。
燕重霄起身,玄色衣摆从她眼前掠过,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贴上细嫩肌肤,迫使她仰头。
虎口处的硬茧又磨着她了。男人近在咫尺,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落下来,窗外透进来的光被他遮去大半,彼此的呼吸都清楚可闻。
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缓慢滑过,眸中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衡量。
“任何事?”
赵清枝嘴唇发干,点了点头。
燕重霄的指腹因为她点头的动作又往上蹭了蹭,擦着她的下唇边缘。
他的目光从她眉眼落到唇上,停留片刻,又重新看进她眼底:“你一个尚书府的庶女,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孤稀罕?”
“没有,臣女能给殿下的东西不多。”她沉默片刻,索性实话道。
“包括把你自己赔给孤?”
指腹仍停在她唇边,他问得直白。
“若殿下当真需要。”赵清枝抓紧衣袖,答得艰难。
燕重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心。
“若孤现在便要呢?”
他俯下身,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被再次压近。玄色衣襟贴上她的肩,血腥气混着冷香逼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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