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转了口,避开方才那句没能传进他耳朵里的追问,淡淡道:“没事,我问你吃过饭了没。”
裴听淞看了她一眼,轻轻点头:“单位食堂吃的。”
气氛微微凝滞,梁颂宜只能没话找话,刻意扯开话题:“食堂的饭好吃吗?”
“还不错。”裴听淞的回答依旧简洁,手里握着吹风机,却暂时没有再打开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看穿了她方才刻意回避的心思,只是没有戳破。
窗外大雨依旧哗哗敲打着玻璃窗。
梁颂宜垂下眼,想着得做点什么事情,压下这尴尬的氛围。
余光扫过客厅餐桌,一眼看见立在那里的酒瓶,是文茵带给她的。
玻璃瓶身在室内微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。
刚才进门光顾着说话,倒是忘了这件事。
裴听淞擦净身上水渍,低声道:“我去放毛巾。”
梁颂宜淡淡抬眼:“扔洗手间脏衣篓就好。”
她视线落在那瓶文茵送来的酒上,沉默片刻,转身取了两只酒杯。
裴听淞出来时,恰好看见吧台前的她,两杯兑了冰的酒静静摆在灯下。
“喝点暖暖身子。”梁颂宜语气平平,听不出情绪。
裴听淞望着杯壁凝结的水珠,默然落座,没有应声。
梁颂宜抿了口,是苏玳贵腐雷司令,清甜裹着微酸漫过舌尖,香气绵长,却压不住心底滞着的闷涩。
她垂着眼,轻声开口:“我没事的时候,总爱一个人小酌两杯。”
裴听淞目光落在她侧脸,语调清淡疏离: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居家装吧台的,不多。”
暖光压不沉夜里的僵持,窗外雨声连绵,衬得两人之间安静得格外单薄。
梁颂宜指尖轻蹭冰凉杯壁:“只是偶尔,不会贪多。”
裴听淞浅尝一口酒,问了句:“文茵送的?”
梁颂宜轻轻点头。
一室寂静只剩淅沥雨声,单单喝酒太过沉闷,她随手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。
微醺的酒意慢慢漫上心头,冲淡了积攒整晚的拘谨。
她忽然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:“你给我讲讲你前女友吧。”
裴听淞举杯的手骤然一顿,指尖微僵。
良久,他嗓音低沉平淡,听不出情绪:“没什么可讲的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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