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他一件都不记得了。
苏沐楠走到我跟前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"铭翊,把事揽下来。"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"铭竟刚过门,名声不能有半点污点。"
她的语气没有商量,"你认下,就说是你约我来的。"
眼泪冲出来的那一刻,我笑出了声。
我从人堆里走出去,把铜锁高高举过头顶。
"锁上刻着名字!三年前刻的!谁是谁非,看一眼就知道!"
有人凑上来,眯眼看了两秒,随即爆出一阵哄笑。
"傅铭翊你失心疯了!这上头刻的明明是沐楠和铭竟,编瞎话也不挑个像样的!"
我猛地翻过锁身。
锁是新锁,锁梁上的锉痕还泛着亮。
錾的那行字,笔画熟悉得刺眼——苏沐楠,傅铭竟,白首不离。
连刻的字都一模一样,只是把"铭翊"两个字,换成了"铭竟"。
原来她连重新想一句誓言都懒得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偏开脸,声音轻得像叹气:"上个月换的。铭竟看不得这些。"
像有人当胸给了我一锤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不知谁扔的半瓶水砸在我额角,炸开一片哄骂。
"绑起来!送祠堂!"
"搅人婚事,按老规矩跪祠堂!"
麻绳勒进手腕,我被连拖带拽押下桥,像押一个偷了东西的贼。
苏沐楠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铭竟靠在她肩上,轻轻咳了一声。
"回家吧,我冷。"
她扶着铭竟,朝桥那头走去。
背影笔直,脚步没有停过一下。
祠堂的青砖地,我跪了一天一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