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洲没有正面回应现金来源。
“报告调整属于工作判断。北岭能源背着贷款,还要发工资、安置职工。原稿写得太重,银行收紧资金,矿区可能停产。”
“我跟周峥有矛盾,这一点我承认。我只是想让他暂时退出核查,没准备真把他怎么样。”
他的意思很清楚。
报告删改可以解释成业务分歧,饭店设局可以推成私人冲突。只要不交代十八万元的来源,两件事之间就缺少直接联系。
办案人员没有跟着他的说法走。
“饭店录音里你说得明明白白,钱是北岭能源那边出的,你负责找人办事。这事儿还想赖?”
“现金到底从哪儿来的?照实说清楚!再绕圈子,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顾闻洲沉默了很久,终于承认。
“卢定川给的。”
“他说周峥要是还待在叶**身边,核查组就会一直死盯着远峰工程不放。至于利用阮秋禾……那是我自己出的主意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又补上一句。
“卢定川就让我帮忙把局面稳住。钱是他那边弄来的,具体怎么操作,全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
顾闻洲承认了现金来源,却把具体办法揽到自己身上。
他仍想把卢定川的“认可”和“指使”分开。
**调查人员没有当场争论,随后把市审计局留存稿推到他面前。
“煤炭低价卖、设备维修的差价、固定运输转包、外围承包这些关系——原稿里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可报到省审计厅的版本,这些全没了!贺南舟都认了,是按你的意思改的,你还在审核记录上签了字呢。”
顾闻洲仍想拿企业经营困难解释。
“北岭能源那会儿真经不起折腾啊!这些问题要是写死了,贷款可能就黄了。矿上那么多职工呢,出了乱子谁来兜底?”
办案人员翻到原始底稿。
“企业有没有困难,可以往报告里写啊。可已经查清楚的事实,你凭啥删掉?这你得给我说清楚!”
这句话落下后,顾闻洲再也无法把报告变化解释成普通文字调整。
谈话持续到后半夜。
顾闻洲先承认宴请,随后承认收过财物,最后交代了职位帮助。
卢定川这些年多次安排他参加饭局,还通过外围人员送过钱物。
顾闻洲竞争企业审计处处长时,卢定川找过岚川市里的关系,替他说过话。
“他可从没当面跟我说过,让我拿审计工作去回报他。”
顾闻洲说到这里,还在给自己留余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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