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皱眉:“什么她回来了?我妈死了!”
“十五。”盛峤叫了他的名字,语气重了一点。
“你别跟我来这套!”十五的火气上来了,“盛峤,我妈走了十一年,你连个影儿都没给她留下,现在你找个长得像她的女人回来糊弄我们?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?”
“她不是糊弄。”
“那她是谁?你倒是给我个说法!”
盛峤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是**。”
十五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“行,盛峤,你行。你找个替身回来,还让我管她叫妈。你真有本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一脚踹翻了书桌前面的椅子。椅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“我告诉你,盛峤,”十五站在翻倒的椅子旁边,胸膛起伏,“我不打老人,也不打女人。所以我不动手。但你给我听好了——这个家,有她没我,有我没她。”
他弯腰把书包捡起来,转身就走。
“十五。”盛峤在后面叫他。
十五没回头,摔了书房门下楼,大步往门口走。路过客厅的时候,他闻到一股味道——鸡蛋羹。
小时候**常给他做的鸡蛋羹。嫩嫩的,滑滑的,上面淋一点酱油和香油,撒一把葱花。**总说“十五乖,吃完鸡蛋羹长高高”。
十五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更快地往外走。
他走到门口,司机已经在车边等着了。十五拉开车门,正要坐进去,司机递过来一个保温袋。
“十五少爷,这是田女士让给您的。”
十五皱眉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鸡蛋羹。”
十五愣了一秒。
他接过保温袋,沉甸甸的,还热着。他看了两秒,想扔了,手都抬起来了,但最后还是没扔。他把保温袋往座位上一放,闷声说:“开车。”
回到班主任家门口的时候,十五把保温袋拎在手里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他不想吃。那个女人做的东西,他凭什么吃?万一有毒呢?万一吃了就被收买了呢?
但他闻到那股味道从保温袋里飘出来,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站了半分钟,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。进了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个保温袋。
“我就尝一口,”他对自己说,“尝一口看看有没有毒。”
他打开保温袋,里面是一个白瓷碗,碗口盖着保鲜膜,揭开之后,热气腾地冒出来。鸡蛋羹蒸得嫩嫩的,表面光滑得跟布丁一样,淋了酱油和香油,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。
十五盯着那碗鸡蛋羹,喉结动了动。
他拿起勺子,挖了一小块,送进嘴里。
入口的瞬间,十五整个人僵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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