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花棉袄，桂芬穿着利索，玉茹穿着就显得旧。
温玉茹不知道他心里正拿她跟人比。
她伸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。
“行不行啊，你倒是给句话。”
韩守柱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说姐姐，你要养孩子，我也得娶媳妇。钱给了你，我拿什么娶？”
“你给我当媳妇啊？”
温玉茹脸一红，牙一咬。
“你要是替我把钱垫上，我……我晚上过去找你。”
韩守柱眼睛一下瞪圆了。
“别别别，我逗你的。”
“你真来，明儿全院都知道我跟个寡妇扯不清。我这辈子还娶不娶了？”
温玉茹嘴一瘪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拿袖口在脸上抹了一把，抹出一道水印。
“好你个愣柱。你们都欺负我是寡妇，想怎么涮就怎么涮。”
“我当寡妇是我愿意的？你们……呜呜……”
韩守柱最怕女人掉眼泪。
他两只手在裤缝上蹭，脚在地上跺了两下。
“行行行，我想办法。你别哭了成不成？”
“这事儿都赖周家那小兔崽子！”
温玉茹破涕笑了。
“好愣柱，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韩守柱摆摆手，往后院走。
他兜里是真没钱。
可后院老聋**手里有。
老**耳朵背，算账一点不糊涂，借多少、几时还，得一句一句说明白。
他寻思先借一百，把这个月对付过去，等开了工资再还上。
韩守柱往厂子那边望了一眼，烟囱正冒白烟。
走到常满囤家门口，门吱呀一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