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。”
一路上，每过一处村镇，我们便停下歇息，热水、汤药一样不敢断。
可第三日夜里，阿糯还是发起了高热。
她蜷在我怀里，小脸烧得通红，起初还含糊喊着娘，后来竟连叫她都不应了。
我一遍遍替她擦身，换下的帕子很快便凉了，她身上的热却怎么也退不下去
“前头还有多远才到镇子？”
车夫扬着鞭子，声音也急。
“最快还得一个时辰。”
我摸着阿糯滚烫的后背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安荷将水囊递过来，想喂她喝水。
可她连嘴都不肯张。
我握住她的小手，声音发颤。
“阿糯，看看娘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要同娘去江南吗？”
她睫毛动了动，却没有睁眼。
我再顾不上旁的，叫车夫见着人便问，附近哪里有大夫。
幸好在一处茶棚旁，遇见了背药箱的女医。
她原本已经收拾东西要走，听见孩子病了，立刻上了马车。
诊脉、施针，又取药让茶棚掌柜煎上。
我守在一旁，一步也不敢离开。
直到阿糯额上出了汗，呼吸渐渐平稳，我才发现自己跪得双腿发麻。
女医看了我一眼。
“孩子原就伤了脾胃，又受风着凉，不能再赶路了。”
“前头青溪镇有客栈，先住下。什么时候养好了，什么时候再走。”
我连连点头。
什么路程，什么去处，都不及女儿的命要紧。
到了青溪镇，我没住人多眼杂的客栈，而是托牙人租了个小院。
女医暂留了几日，教我熬药，也教我给孩子做些好消化的吃食。
她临走时，我取出银子，她只收了诊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