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金凤被这番话堵得面红耳赤，想反驳又找不着词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我、我啥时候说要借钱了？”
“现在没说要借，可谁说得准以后呢？”林娇娇笑得更甜了，“大嫂，你那借钱的事才过去几天呀？我这人记性好，大嫂应该也知道。”
刘金凤脸刷地白了。
借钱的事她到现在都心虚，被沈劲川当着全家面要回去，她好几天没抬起头来。
这会儿林娇娇旧事重提，她连嘴都还不了了。
李玉莲在旁边看着，赶紧又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妈，弟妹，大嫂也是关心则乱。吃饭吃饭，肉都凉了。”
沈建军闷头扒饭不吭声了。
沈卫国脸色铁青，看了刘金凤一眼，低声骂了句“丢人现眼”，也低头吃饭。
沈万三一直没说话，这时候把碗往桌上一搁，扫了一圈。
“我还没死呢，这个家就乱成这样了？”
桌上彻底安静了。
“老大，你媳妇怀疑**贴补老三，你当儿子的不拦着，还跟着问。**这些年贴补你多少你心里没数？你媳妇从老三手里借了多少钱，你心里也没数？”
沈卫国头低下去。
“老二，”沈万三转向沈建军，“你结婚家里出彩礼，你上班这些年没往家交过钱，我跟**说过啥？老三结婚家里没出彩礼，你当二哥的不帮衬就算了，还跟着你大嫂一块儿起哄。你读书读傻了？”
沈建军脸涨得通红。
沈万三最后看向刘金凤：“老大媳妇，你嫁进沈家这些年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家里出的？”
“你往娘家扒拉多少东西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当没看见。你现在蹬鼻子上脸，连你婆婆都要编排了？”
刘金凤嘴瘪了瘪，没敢吭声。
沈万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这顿饭，谁再提钱的事，就别吃了。”
他拿起碗，夹了块肉放嘴里，冲林娇娇点了点头：“老三媳妇做的***不错。下回多放点糖，我爱吃甜口。”
林娇娇乖乖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爸，下回多放糖。”
饭桌上终于消停了。
吃完饭，林娇娇主动收碗。沈劲川站起来帮她摞碗，两个人端着碗往灶房走。
刘桂兰坐在凳子上没动，眼圈还红着。沈万三拍了拍她肩膀：“行了，吃饭。”
刘桂兰拿手背抹了把眼睛，闷声说：“我啥时候贴补老三了……我连给自己多买双袜子都舍不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万三叹了口气，“委屈你了。”
灶房里，林娇娇一边洗碗一边跟沈劲川小声说话。
“**刚才差点气哭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沈劲川帮她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大哥大嫂太过分了，二哥也跟着起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