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院子里、在关芯面前强撑出来的平静彻底裂开了。
沈念**被他攥红的手腕，仰起头看他，眼睛水汪汪的，“时安哥哥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想帮你拿杯酒，走得太急了，没看见明溪姐姐……”
“没看见？”秦时安冷笑了一声，“你端着杯子从拐角出来，她迎面走过来，你跟我说你没看见？”
沈念嘴唇动了动，眼泪又滚下来，“我真的没注意……”
“你注意什么了？”秦时安往前一步，声音沉得发紧，“你一来就到处打听她，凑上去叫姐姐，她不理你你就泼她一身红酒，还拿着纸巾在她身上乱擦——沈念，你当我瞎吗？”
沈念被他一连串问得噎住，肩膀微微缩起来，哭腔越来越重，“你冤枉我……我为什么要故意泼她？我跟她无冤无仇的……”
“因为你知道她是谁了。”秦时安盯着她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想让她难堪，你想让她在秦家待不下去，最好以后再也不来。是不是？”
沈念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秦时安看出来她的伪装，他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和失望。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沈念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我需要时间。你要给我时间。”
沈念摇着头，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给不了。你每次都说再等等，再等等，可你从来不说等多久。我每次打电话给你，你说忙。我来找你，你让我走。你对我永远都是这一句——再等等。”
她往前一步，伸手要拽他的袖子，“时安哥哥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？你跟她的事情早就过去了，她都已经嫁人了，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？”
秦时安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沈念的手被甩到一半僵在半空，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沈念。”秦时安看着她，嗓音低哑，“你要毁了我，是不是？”
沈念愣住了。
秦时安退后一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语气忽然平静下来，平静得让人发凉。
“我好不容易在这个家站稳了些，你今天跑来，闹这一出，把秦家所有人都当什么了？”
沈念张了张嘴，声音发颤，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现在就走。”秦时安打断她，偏过头不看她的脸，“从后门出去，别让任何人看见你。”
沈念愣在原地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可那副委屈的模样却像是定住了。
她看着秦时安的侧脸，看着他那副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的样子，攥着湿纸巾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了。
“时安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试探。
秦时安没回头，只是走到门边，把门拉开，侧身让出了路。
“走。”
沈念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。
忽然的，她抬手捂住了胸口，脸色一下子白得厉害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