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季姜的小叔……季氏集团的掌权人……冷面**……”
“阿溪，我们结婚了。”季砚礼陈述事实。
他和明溪之间是有感情的，不是所谓的联姻。
四年，从谈恋爱到结婚，他们用了四年。
为什么他的新婚妻子忽然之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，明明两人的感情很好。
是不是别人又对她说了什么？
听见他那句“我们结婚了”，明溪像是清醒了一瞬，猛地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，连连摇晃着脑袋，飘逸的黑发随着动作来回晃动。
“没有……没有结婚。”她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，眼神涣散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没有跟你结婚，不可能的……”
她在本能的抗拒这个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。
不愿再多听他说下去，身子往后一缩，顺势扯过厚实的被子，整个人蜷起身子，一头钻进被褥之中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在外边，整个人像是想与她彻底划清界限。
没几秒，细碎的嘟囔声渐渐消失。
折腾了整整一晚，酒劲彻底将明溪裹挟，就这么裹着被子，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偌大的卧室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床头小灯散出柔和昏黄的光晕。
季砚礼坐在床边，维持着方才的姿势，垂眸望着鼓起一团的被子，心口沉甸甸的。
从相知相恋，再到步入婚姻，一幕幕清清楚楚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可为什么明溪好像不记得。
她记得他是季姜的小叔，记得外界给他的冷面**的名号，唯独忘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，变得像以前一样，害怕他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隔着薄薄的被面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，“阿溪？”
被窝里面没有半点回应，只有平稳熟睡的呼吸声传出来。
季砚礼眉头紧锁，指尖按压了一下眉心。
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他不敢挪动她，怕惊醒睡熟的人，起身拿过药膏，坐在床沿，借着灯光小心处理她掌心那处擦伤，动作小心翼翼。
季砚礼替她涂好药膏，又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，才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。
他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，床垫微微下陷。
明溪在睡梦里察觉到动静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身子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带着几分抗拒地挣扎了一下，手臂还往回收了收。
季砚礼动作一顿，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心上，随即放缓了动作，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，避开她受伤的那只手。
明溪挣了两下，力气不大，酒意沉沉的身子很快又软了下来，脑袋一歪，寻到那个温热的胸膛，便不再动弹了。
季砚礼垂眸看着她逐渐舒展的眉心，抬手将滑落的被角替她掖好，掌心轻轻覆在她脑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