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溪被他按在枕头上，退无可退，抵在他胸口的手攥着他衣领，指尖都泛了白。
可就在他舌尖撬开她唇齿的那一瞬，明溪胃里猛地一阵翻涌。
酸意从胃底直冲喉咙，来得又急又猛，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，两只手用力推在他胸口，力道大得季砚礼都愣了一下，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。
“等一下——”她话没说完，捂着嘴就翻身下床，光着脚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。
门被她反手拍上，紧接着是马桶盖掀开的声响，然后是一阵干呕。
季砚礼坐在床上，愣了一瞬。
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她干呕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季砚礼慌张掀开被子下床，拖鞋都没穿，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阿溪？”
里面没应，又是一阵干呕。
季砚礼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他拧了拧门把手，门没锁，他推开门进去，看见明溪跪在马桶前面，一只手撑着水箱边缘，另一只手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她脸色白得厉害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，嘴唇也没了血色。
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明溪摆了摆手，说不出话。
她干呕了好几下，可什么都没吐出来，只是胃里一阵一阵地绞。
她缓了一会儿，才慢慢直起身，靠在墙边，闭着眼喘气。
季砚礼蹲在她面前，一只手扶着她胳膊，另一只手探到她额头上贴了贴。
掌心底下是一片凉腻的冷汗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他说着就要站起来。
明溪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不用。”她声音虚虚的，有些无力，“没事。”
季砚礼低头看她，眉头拧紧。
她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干的，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。
他看着看着，忽然顿了一下，“我让你觉得恶心？”
明溪愣了一下，他攥着她胳膊的手指收紧了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季砚礼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刚才在躲我。”他说，嗓音低哑，“不让我碰，不让我亲。现在又吐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，觉得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