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礼的手掌还贴在她的脸颊上，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皮肤，听见她松口，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，语气顺从，“以后我信你。”
晚风卷着夜里淡淡的草木气息吹过来，院墙边上的路灯晕开一层柔和的暖光，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。
明溪抬手，轻轻扒开他还停在自己脸上的手，往后退了一小步，不自然地抿了抿发烫的嘴唇。
“很晚了，先进屋吧，站在外面吹风该着凉了。”
明溪跟着季砚礼转身往屋里走，刚迈上台阶，就看见客厅里亮着灯。
明远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腿上搭着一条薄毯，看样子已经坐了一会儿了。
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，目光在明溪泛红的耳根和季砚礼微微松开的领口之间转了一圈，又收回去，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“回来了。”
明溪“嗯”了一声，低着头换鞋，耳根还烧着。
季砚礼跟在她身后，换了鞋，规规矩矩叫了声“爸”。
明远山放下茶杯，站起来往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，“阿姨把馄饨煮好了，锅里温着，趁热吃。”
“好。”
明溪看了季砚礼一眼，看来是刚刚进来过了，特地去外面等她的？
明溪换了鞋往客厅里走，明远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后拎着箱子的季砚礼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太晚了，今天就在这儿睡吧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当陪陪我这个老人。”
季砚礼站在玄关处，闻言顿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明溪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她爸。
不是说不需要人陪吗？只是不需要她这个亲生女儿呗。
“我在秦家吃饱了，不吃了。”明溪摆了摆手，往楼梯走，“我上去洗漱。”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季砚礼一眼。
他站在餐桌旁，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似乎打算坐下来吃。
“你慢慢吃。”明溪说。
季砚礼抬头看她，点了点头。
明溪上了楼，回了自己房间，拿了睡衣进浴室。
身上依旧感觉很难受。
明溪在浴室里又冲了一遍，热水浇在身上，才觉得那点残余的红酒涩味彻底散干净了。
她擦了擦头发，换上干净的睡衣，把方湘那件深蓝色连衣裙叠好放在一边，又拎起那件被泼了红酒的礼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