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助站后院的笼子比上次来多了几只。一只三花猫蜷在角落的航空箱里,见秦牧进来,耳朵往后压了压,往箱子深处缩了缩。
秦牧蹲下去,透过笼条看它。鼻头干,眼角有分泌物,精神沉。
"新收的?"
"早上在立交桥底下捡的。" 老韩从库房出来,手里拎着个纸箱,"流鼻涕,精神头不行。"
纸箱里码着半箱药。抗生素三盒,止泻两盒,退烧两盒,都用胶带缠着,盒上写着药名和批号。有一盒胶带缠了三圈,像是怕路上散了。
"多了。" 秦牧说。
"救助站欠你的。" 老韩把箱子往他手里一塞,"你上次给那只金毛做手术,一分钱没收。这点药,还不够抵。"
秦牧没客气,接过箱子。以药换诊,这套规矩打从第几次合作就定下了,他出诊,救助站匀药,两边都不记账。老韩嘴上算得清,其实每回都多给。
"我看看这猫。" 他说。
三花猫不大,估摸三个月。秦牧托住它前腿,翻眼皮看眼结膜,又看牙床,摸了摸肚子。牙床发白,精神沉,鼻头干。
"有点脱水。" 他说,"先补液,别急着用药。"
"听你的。" 老韩递了双手套过来。
秦牧把猫从航空箱里抱出来,固定在诊台上。补液**进去的时候,那只三花猫忽然偏过头,眼睛直直看着他。
"这人身上有药味,好闻。"
声音软,带点奶气。
秦牧手上没停,嘴上接了句:"好闻也得分你一点。"
"什么?" 老韩没听清。
"说这猫脾气不错。" 秦牧把补液管固定好,看了眼滴速,"先观察一晚上,明早要是还软,再说。"
三花猫的心声断了,窝成一团,闭了眼。尾巴尖搭在他手指上,没动。
秦牧洗了手,准备走。老韩靠在库房门框上,忽然问了一句:"康宁那边,断供断到你头上,是不是就是前几天那事?"
秦牧擦手的动作停住:"老周跟你说的?"
"老周没说。" 老韩说,"我看你今早这动静,猜的。"
秦牧没瞒:"老周被上家压着,停了。最后一**完了。他那上家,是康宁三个渠道之一。"
老韩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刚说,康宁囤的药,从城北进?"
"老周原话。从城北进的,来路不干净。"
老韩没接话。他转身进了库房,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半包烟,抽出一根,没点。烟在指头间翻了个面,又塞回烟盒。
"城北有条路子,走药的。" 他说,"宠物药,低价**,价比市面低两成。圈里人都知道不干净,没人敢碰。"
"谁在走?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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