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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头。
“他和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越鹤云没有死在那个冬天。
他在北境活了下来,却再也回不了京城。
后来有个从北境回来的商客,曾在我的私塾里借宿。
他告诉我,越鹤云每年冬天都会去附近的寺庙抄经,替我爹与明儿供灯。
我轻声问:“是他自己求的?”
商客点头:
“他不让僧人写他的名字,只留了两盏长命灯。”
那日夜里,我梦见明儿。
他还是四岁的模样,穿着那件干净的新衣,手里捧着木鸟,站在一片暖光里。
我伸手想抱他,他却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娘亲,明儿长大了。”
我哭着点头:“好,明儿长大了。”
“娘亲以后别哭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醒来时,窗外天光微亮。
我擦去脸上的泪,推门走进院子。
梅花落了几片,木鸟仍挂在墙上,尾翅被晨风吹得轻轻颤动。
我将它取下来,放进怀里。
多年后,越鹤云病逝北境,遗物被送回京城。
其中只有一封信,和那只断裂的木鸟。
木鸟经过多年摩挲,边角已经磨损。
信上写着,他临终前仍反复念着明儿的名字。
我没有收下那只木鸟。
我把它交给送信的人,让他连同越鹤云的遗物一起安葬。
“明儿的东西,留在明儿身边。”
送信人问:“那封信呢?”
我看了一眼,摇头。
“烧了吧。”
火光升起时,我没有哭。
从前我以为,有些人只要说一句抱歉,那些伤口就能愈合。
后来我才知道,原谅不是罪人该讨的赏,也不是死者欠活人的情分。
有些事做下了,就只能记一辈子。
有些人死了,便再没有重来的机会。
我回到私塾,孩子们正围着案桌争抢一盒新做的点心。
见我进门,他们七嘴八舌地喊我。
“先生!”
我应了一声,把窗推开。
阳光落满屋子,照亮了屋内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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