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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着凑向话筒:“这里有人,我——”
阮令仪按下静音,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了过去。
两段录音后来被拼在同一份时间线上。
我听见她哭:“既白哥,我被堵在医院门口了,有人说老师让他们来找我。你能不能来一趟?”
裴既白再接回我的电话时,声音已经冷了。
“闻栖迟,你有完没完?”
“我没有找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连医院都不敢出?”
我往后缩,刀也跟着动。声音几乎贴在话筒上。
“你来看看我。既白,你答应过的,我叫你,你一定会来。”
他停了几秒。
“离婚也是你要离,见面又不来。现在用这句话哄我,你不觉得晚了?”
“不是哄你。”
“我先去医院。你想清楚再联系我。”
“裴既白,别挂!”
那一声以后,我终于喊出了救命。
录音里却只剩忙音。
取证室里,裴既白忽然坐直,去看播放进度。
“往前一点。我那时候……没听见最后那句。”
“通话结束后,你再联系过她吗?”
“发过消息,让她自己回去。”
“她没回复,你没有觉得不对?”
裴既白张了张嘴,目光还停在进度条上。
“我等她再打来。她以前生气,隔一会儿,就会再打给我。”
岑晏问:“之前她的求助,你听见了吗?”
他捏着耳机线,越绕越紧。
“我想晚一点去,让她先消消气。我没想到……”
岑晏看着他,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录音继续播放。
阮令仪问我:“听清了吗?他要去找我。”
我说:“你让他来,我当面跟他离婚。房子我也不要,你别碰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活着,他总得记得你。”
“我走得远远的,行不行?”
“我怎么信你?”
邵文朔催着动手,阮令仪也扔开手机,说得快些,她还要赶去医院,免得裴既白起疑。
裴既白猛地摘下耳机。
“关掉。”
没人动。
他抬头,眼睛红得可怕。
“她在哭,你们听不见吗?”
岑晏按了暂停。
“听见了。现在听见的人,都会替她做证。”
岑晏把水杯推过去:“缓一会儿,要听就听完。”
裴既白没碰水,重新拿起耳机。耳垫碰到脸时,他偏了偏头,才戴稳。
我站在旁边,让他听完我的求饶和自己的挂断声。
录音里,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他低着头,嘴唇一张一合,始终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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