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具实力派作家“夏声声”又一新作《为了自救,老祖她在线剧透》,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,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陆衡之陆明月,小说简介:“吸气……呼气……”“夫人快使劲儿,马上能看到孩子的头了。”她死了。为救天下,为救苍生,她作为修真界老祖,献祭了神魂。再次睁开眼,她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水中,耳边是别人的喧吵声,以及……难道,她重生了?还成了一个刚刚被产出的婴儿?这投胎投得也太快了点吧!再一听,好家伙,她竟然是穿书了,还是一个刚刚出生就被溺毙的顶级炮灰。母亲是恋爱脑,哥哥们也成了男女主的垫脚石。不行!她奋力反抗……【娘亲,救我!他们在骗你,呜呜呜……】【快救我,不然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娘亲都没有好下场。】好在,她这便宜母亲竟听到她的心声……...
《为了自救,老祖她在线剧透文章全文》精彩片段
“夫人,奴婢瞧着三公子当真学好了。”
“昨儿回去便认真温书,今儿一早就来院里请安,这会去学堂了呢。”
“您啊,也该放心些了。”登枝替她揉着眉心。
许氏没说话,昨夜陆衡之回来了一趟。
老夫人观刑后受惊,夜里就发起高热。陆衡之怒气冲冲来问罪,许氏没忍住,问他准池误入歧途重要,还是照顾老夫人面子重要?
陆衡之一怒之下,夺了她的管家权。
并且斥责她不敬婆母,让她在院中面壁思过。
被禁足了。
今儿一早,陆晚意还哭着上门,说她不想要管家权,是大哥无理取闹。
许氏才将她哄回去。
这思过还没半天呢,宫里的太监便上了门。
“夫人夫人,宫里来人了。让你进宫呢。”陆衡之便急匆匆来请。
登枝撇了撇嘴,哈哈哈,真是打脸,禁足半天,侯爷就亲自来请夫人。
陆衡之面色也不好看,可他到底脸皮厚。
“瑾娘,到底何事要进宫啊?”方才他去打听,公公只斜斜的瞥了他一眼,竟什么也不愿说。
许氏只淡淡道:“妾身还在禁足,侯爷去吧。”
陆衡之面色一僵。
此刻公公在门外等着,他只得叹了口气,放低身段道:“瑾娘,我不是怪罪你。母亲年纪大,亲眼见着送出去的书童被杖毙,母亲以为你敲打她。将她吓着了。”
“父亲年轻时征战四方,母亲辛辛苦苦将我们拉扯大。父亲死后,她更是一人撑起这个家。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母亲?瑾娘,你是善解人意的女子,怎能如此不孝?”
“你我夫妻一体,拿瑾娘当自己人,昨日才口不择言,还望瑾娘莫怪。”陆衡之皮相确实好,他放低身段时,眼中深情的好似只有你。
以前,许氏格外吃这一套。
今日……
【哈,你母亲吃苦,跟我娘有什么关系?她的苦,又不是我娘造成的,孝心外包,可真‘孝’啊】小明月咕噜咕噜吐着口水。
刚被PUA,许氏瞬间被点醒。
好贴切的孝心外包。
可不是么?当年老夫人病重,她没日没夜的侍疾,最后得美名的却是陆衡之。
“爹娘辛苦将我养大,如今全家下狱,侯爷却要我撇清关系,这又是什么孝呢?”许氏没忍住呛了一句。
陆衡之眉头微凛。
眼神狐疑的看着她。
许氏好像不一样了。
可许氏十几年的顺从不是装出来的。
她将自己奉若神灵,说什么都听自己的。她最近脾气古怪,定然是气自己冷落她。
吸引自己的注意呢。
陆衡之眉眼带出一丝得意,他花了十几年调教许氏,她又怎么会生出二心呢?
“知晓你心里有气,明儿我便托人去打点。”
许氏也没说话,只梳洗片刻便出去接旨。
陆衡之想要跟上,太监却看了他一眼:“侯爷便在宫外候着吧,无召不得进宫。”他看了眼登枝抱着的襁褓。
“将陆家小姑娘带着吧。长公主念叨许久,惦记着呢。”
陆衡之面色陡然一黑,连只有四十天的陆明月都受邀进宫了!!
【哟嚯,渣爹活该】小明月开心的直咧嘴。
许氏心里想着,只怕是自己放进歪脖子树下的血书起了效果。
许氏被迎进了宫内。
“劳烦公公照看明月。”许氏朝着登枝点了点头,登枝便在门外候着。
御书房内,气氛压抑。
许氏进来时,余光只瞥到父亲和大哥跪在中央,威严的明黄坐在堂前,她垂着头匍匐在地。
“臣妇拜见陛下。”一通流程下来,许氏已经出了一身汗。
宣平帝没说话,轻轻摆了摆手。
太监便呈上笔墨纸砚,太监尖利的嗓音道:“请忠勇侯夫人提笔写几个字吧。”
许氏心头狂跳,但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,此刻面上倒显出几分沉静。
她抬手提笔,众人见不到她写的什么,站在跟前的太监却是眉头微微一颤。
片刻,许氏放下笔,重新跪了下去。
太监将笔墨呈上去。
宣平帝瞧见纸上八个大字,沉默良久。
许老太爷头发胡子发白,他虽是文臣,但铁骨铮铮,脊背笔直的跪在地上。
原本打算以死明志。
可瞧见陛下请来女儿,许老太爷落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“陛下,老臣认……”这认罪还未说完呢。
宣平帝便开怀大笑,双手抚掌:“好!好!好一个海晏河清,万象升平!”
“好好!”宣平帝竟是从桌后站了起来,直接下了白玉台阶。
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许老太爷亲自扶了起来。
“老太傅,朕冤枉你了。你许家,对北昭忠心耿耿,世代忠良,就连府中女儿,亦是为北昭奉献一切。”宣平帝很是感慨。
“这举报许家之人,当真其心可诛!”宣平帝眉宇间染上一丝戾气。
身后太监呈上血书:“这便是从许家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许老太爷颤抖着爬起来,看着那字字泣血,愣了愣。
这上面是鲜血抄写的佛经,可见虔诚。以及那句,愿以三十年寿命祈求北昭国泰平安,愿陛下平安康泰,福寿绵长。
最角落,还签了许家所有子孙的名字。
每个人的字迹大不相同,每个人的名字上都按了血手印。
“许家全族子孙,都是好样的。”宣平帝点了点头。
许老爷子心尖尖一颤。
全家,只有许瑾如会全家所有人的笔迹!
但从未宣扬过!
许瑾如手心却满是冷汗。
幸好,她会全家笔迹一事,连陆衡之也不曾说。
若不是她提前换下木偶,只怕今日许家必定血溅三尺!
“臣妇虽是女儿身,但自幼得爹娘教诲,许家儿女以报效朝廷为己任!许家全族皆以此为信念。”
“臣妇居于后院,只能整日祈求上天为陛下添福添寿。”
“让陛下见笑了。”许氏磕了个头。
皇帝爽朗的大笑。
“许爱卿,你们教出了个好女儿,好子孙啊。许家全族都是好样的!”
他又将许意霆扶起来。
许意霆便是许家长子,许瑾如的亲大哥。
“委屈许爱卿了。”皇帝心情似乎极好,原本许家身居高位,他对许家还有些忌惮,可此刻也不知不觉消散。
他拍了拍许意霆的肩膀:“许家对北昭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。来人啊,赐许爱卿尚书令一职,即日上任!”
许意霆眉目冷冽,整个人都极其沉静,此刻更是高声跪下:“臣,定不负陛下期望!”
“好!”皇帝眉宇皆是喜意。
“许氏虽为闺阁妇人,但其心系北昭,封以三品诰命。拟旨吧。”皇帝对那句三十年寿元换平安康健,帝心甚慰。
门外支起耳朵的陆明月【啊哈哈哈,渣爹混了三十六年,靠着先世余荫才得个四品官儿。】
【我娘三品了,要气死渣爹!】
御书房内的许意霆双眼少有的迷茫。
他,产生幻听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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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意霆送了几个靠谱的护卫,平日里许氏便让他们跑腿。
都是信得过之人。
陆衡之这—出府门,便半个月未归。
似乎有意给许氏压迫感,想要逼许氏低头。
陆晚意还特意捎了口信:“这男人从不会无缘无故打女人,必定是女人犯了错。大嫂要好好想想,自己做错了什么?该认错就认错,女人嘛,像男人低个头,不算什么的。”
“太过分了!枉费夫人教导她十几年!”
“夫人疼她跟亲生似的,真是狼心狗肺!”登枝气得破口大骂。
许氏反倒笑的—脸莫名:“这口信,老太太可知道?”
登枝没好气道:“怎不知道呢?先去给老太太传了话,才来的听风苑。只怕老太太也存着让您反思的想法呢。”
陆明月坐在床上,眼珠子滴流滴流转【距离姑姑挨打不远咯……】
【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……】心里—边念叨,—边小手拍的啪啪啪作响。
许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,这小家伙真会看戏。
好吧……
她也迫不及待想看了。
【今晚好想吃肉泥哦……】
【如果能吃到肉泥,那我—定是全世界最开心的孩子……】
【肉泥肉泥肉泥……】陆明月坐在床上,咧着—颗牙,朝着许氏笑眯眯的,别提多可爱。
“今儿八月十五,给明月蒸些肉泥,做点她能消化的小点心吧。”许氏瞧见女儿,心都化了。
若不是明月的到来,她现在……
已经面临绝境了吧?
许氏微敛着眉,她要和离,也要光明正大的夺走四个孩子!
艰难,但有明月,—切都有希望。
【耶,娘亲真好,棒棒棒……全天下最美最好的娘亲啦。】陆明月吧唧抱着她亲了—口。
【如果今晚能让我出去赏月,就更好啦……】陆明月心里嘀咕着。
许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。
“小厨房无意中发现—种蛋黄豆,说是入口即化,指甲盖大小,正好适合小小姐吃。”
“晚点奴婢便取些来。”
“今儿—早厨房便烤了月饼,今晚大家都期待着赏月呢。”
“听说外边还办了赏月会,各位才子佳人们各显神通呢。往年,长公主也是要大办—场的……”登枝给许氏捏着肩。
许氏眉宇带了几分笑意:“她啊,这—胎来的珍贵,哪里敢办灯会。”
“今晚咱们也去池子里放花灯,让厨房多备些吃食。再给大家双倍月银吧。”许氏的话,让登枝欢喜的行礼道谢。
许氏低头看了眼明月:“能得来明月,是我的福气。”
“从库房中取—万两银子,用明月的名义去赈灾吧。听说临洛水患,来了许多灾民,在城外安家,就当积德了。”
“夫人大善。”登枝郑重的行了—礼。
转头便亲自去办了。
直到傍晚,登枝才回府。
今日城里不宵禁,满城都挂上了红灯笼。
“夫人,灾民真可怜。他们如今在城外五十里的小镇上安家落户,为了感念小小姐恩德,还把刚定的村名,定成了朝阳村。”
许氏点了点头,陆明月却是吃着蛋黄溶豆眼睛放光。
难怪今儿感觉到细细碎碎的金光,不断涌入她的身体。
不过对灾民来说,这也会成为—种庇护。
如今尚且不知,等遇到灾难时,朝阳村会成为唯—的幸存者。
冠上她的名,便是天道的庇佑。
“夫人,侯爷……还是不曾回府。老太太,方才借口出去礼佛,也参加庙会去了。”登枝迟疑了—瞬,低声说道。
几个丫鬟都不由压低了声音,深怕引起许氏触怒。
侯爷已经十日不曾回府。
“夫人,真有人被雷劈了。”
“是城北平安巷的一处宅子。说是男主人被劈了。”
“一个月前,有人一掷千金买下宅子。那位夫人生的柔媚动人,好似刚出月子,女儿才四十天,与咱们小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。还有个长子,听说读书极其厉害,在京中颇有才名。”
“哐当……”许氏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。
应声而碎。
“夫人……”觉夏惊了一下,见她烫了手,急忙端凉水来浸泡。
许氏却毫无知觉。
“有个……长子?多大了?”她声音干涩,抓着觉夏的手,抓的觉夏生疼。
觉夏不明所以,只觉夫人面色凝重,这才急忙道:“大公子十七岁,他和砚书公子同岁。今年亦是十七……说来还有些巧,那个公子也姓陆。”
许氏如遭雷击。
十七岁?
许氏嘴唇张了张,喉咙仿佛被人卡住了似的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登枝瞪了觉夏一眼,急忙上前给夫人顺气:“夫人,不一定是侯爷,不一定是侯爷……”这话,她自己都心虚。
觉夏和映雪面面相觑,纷纷变了脸色。
觉夏更是苍白着脸,那个少年,姓陆,陆景淮。
许氏深深的吸了口气,下唇都咬出了丝丝血迹。
“他到底为什么?为什么要如此待我?我为了他,与娘家决裂,为了他洗手作羹汤,为他敬婆母,为他养府中弟妹,他为什么要如此待我?”
她甚至不敢想,或许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骗局。
“他在外的孽种已经十七岁,十七岁啊!”许氏光是想想都觉心寒。
她为这个男人抛弃一切,他竟然在外面还有一个家!
“夫人,这不是您的错,是他负了您。犯不着气伤自己的身子。”登枝和几个丫鬟红着眼睛劝慰。
陆明月小小的叹了口气,她这娘,被PUA了十几年,真可怜。
“夫人,这是上天都看不过眼呢。昨儿,只怕被劈的就是侯爷。”觉夏急忙开口,之前是抱着八卦的心思,此刻却是活该的语气。
“上天开眼了,也知道夫人心里的委屈。这是给夫人出气呢。”
“昨儿那雷也劈的巧,那狐媚子刚出月子,便急着勾男人。青天白日的,正好把两人劈在床上。这白条条的身子,啥也没穿,都劈黑了,街坊邻居进去时,那狐狸精捂着脸尖叫呢。”
许氏瞪大了眼睛,这么巧?
觉夏点了点头:“这次丢大脸了。”
许氏擦了擦泪,冷哼一声:“活该!”可眼底的不甘和委屈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恨吗?
她是恨的。
怎能不恨呢。
可自她及笄起,她眼中心中便只有他,甚至断绝娘家关系,只为与他厮守。她不甘啊,她该怎么割断呢?
“夫人,侯爷回府,这会去了德善堂,请您过去。”门外小丫鬟低声回禀。
许氏眉头微皱,登枝眉头挑了挑。
也不知侯爷被雷劈成什么样儿了。
“带着明月,过去看看吧。”许氏起身,这才朝着德善堂而去。
德善堂在忠勇侯府的东边,老太太喜静,在东院建了个佛堂,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,只顾礼佛。
穿过府中内湖,经过长廊,便是德善堂。
【呀,一股烧糊了的味道。】小明月耸了耸鼻子,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烧焦味。
越走进德善堂,越是浓郁。
正巧映雪将她抱直了两分,陆明月眼珠子一瞪【好大一颗卤蛋!!吸溜……】她还狠狠的吸了吸口水。
许氏一愣,猛地抬头朝卤蛋看去。
只见正中央坐着个光秃秃的黑脑袋,没有一根头发,光秃秃的,烧的黑黢黢的。
她心目中那丰俊神郎,清隽俊秀,一直让她难以舍弃的少年郎……
好似,一瞬间就坍塌了。
许氏愣在当场,甚至半响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还不进来?站在风口做什么?”觉察到她的目光,老夫人第一次呵斥她。
许氏满脑子都是女儿的惊叹,卤蛋卤蛋卤蛋……
她恨陆衡之,可被洗脑多年,见到他又忍不住心疼。就像被割裂成了两个人,一半恨他,一半爱他。
可现在……
心疼没了,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卤蛋。
她眼皮子一颤,进门便道:“侯爷这是怎么了?头发呢?这是遇上鬼剃头了?”
【我娘真会扎心窝子,干得漂亮】
【当个受气包,不如发疯气全家】
陆衡之嘴角一沉:“平安巷失火,进去救人,被烧了头发。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我给陛下递了折子,这段时日在府中歇息。”
许氏眉眼微冷,救人?
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“老爷也在平安巷?真是巧了,妾身听说,平安巷有人被雷劈。据说那对男女白日宣淫,劈的浑身光秃秃的,让人看了个精光。老爷救火的,难道正好是那家?”许氏听得女儿的摇旗呐喊,忍不住又扎了一句。
果然,陆衡之脸色铁青,拳头都捏的死紧。
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听那些做什么。”
许氏捏着手绢唇角微弯。
“满京都在传,妾身不过是听个笑话罢了。”这让对面的母子两人瞬间黑了脸。
【嘿嘿嘿嘿……】小明月笑的没安好心。
许氏不由支起了耳朵,她只能偶尔听见女儿的心声,不仔细不行啊。
【他和外室被劈,两人光屁股被人看光了,不敢回去。现在满城都在找他呢】可惜的是,他跑的时候捂着脑袋,没人看见他的脸。
许氏拧紧了眉,真是污了她闺女的耳朵。
“你啊,就在府上多伺候着衡之。他一年到头为了侯府劳累,难得歇息。女人家,不会伺候男人有什么用?”老夫人听得许氏的嘲笑,有些不悦。
“你娘家那里,不许去接触。搞不好是什么砍头的罪名。”老夫人严厉的瞥了她一眼。
许氏坐直了身子。
“侯爷觉得呢?”许氏幽幽的看着他。
陆衡之瞥了她一眼:“我自然心疼岳父受罪,但陛下震怒,谁也不敢多劝。我只能尽力保全侯府。瑾娘,你是个懂事的,莫要害了侯府。”
他语气顿了顿。
“砚书那里,你也别伤怀。砚书命不好,姜姑娘在京中颇有才名,总不好耽误了姜姑娘。”他眼神有些闪烁,这让许氏不由起了疑。退亲,对他有什么好处?
明明他是砚书的父亲,被打脸的难道不是他吗?
许氏眉眼淡淡,若是以前,只怕她早已诚惶诚恐的反思,早已卑微的去认错。
如今陆景瑶还想压迫她,怕是想屁吃。
她恨不得,食其肉啖其血!
“行了,不回便不回吧,咱们正好过个清静节日。”许氏明白,今儿中秋,是团圆的日子。
那裴惜自然会想法子,将陆景瑶留在那边。
陆景瑶为了给她难堪,为了让她认错,自然顺势留下。
她会难堪?
登枝委屈的双眼冒泪,夫人是正室,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嫡妻。如今,侯爷竟然陪外室过中秋!这是欺辱夫人!
“登枝,你要明白,我所求,早已不是他的真心。”而是,带着儿女全身而退。
他越嚣张妄为,越肆意,才能将他推下地狱。
中秋夜,府内没有侯爷,没有老夫人。
可众人却只觉轻松。
许氏甚至让人在凉亭支了个桌子,桌上摆满了肥美的螃蟹,炉子上温着热酒,精美的各色糕点。
她喜爱吃蟹。
但老太太不喜蟹味儿,她已经十七年不曾吃过了。
陆准池每日放学,都会去大哥院里温书。此刻他抱着明月又去寻了大哥。
大哥坐在轮椅上,短短两个月,大哥便丰腴了—圈,甚至隐隐能看出当初的风华。
他的手,已经能慢慢抬起来。
但他不曾告诉任何人。
“明月来了?快来大哥抱。”陆砚书不爱笑,有些淡漠,可每每见到明月,总会融化寒冰。
【呜呜呜,明月好想放灯。放孔明灯,放花灯,明月也好想玩儿……】陆明月趴在哥哥怀里,—脸控诉。
陆准池挠了挠头:“自从上次我把妹妹偷出去后,娘看得越发严。”
陆砚书瞪了他—眼。
若妹妹出了什么事,可怎么办?
“大哥备下了花灯,大哥带你去湖里放花灯可好?”大哥笑眯眯的,—副温润君子的模样。
眉眼如画,俊美清隽,若不是坐在轮椅上,只怕能引得全城姑娘尖叫。
陆明月小脑袋瓜使劲儿点着【全天下最最好的大哥,如果能给明月画个观音菩萨的天灯就好啦……】
【天上有各种孔明灯,明月要放个与众不同的,放个菩萨灯,—定很有趣。】
陆明月心里嘀咕着。
大哥带她放完花灯,便让人拿出了笔墨纸砚。
残疾后,他再未握过笔,这是第—次。
“大哥最擅长画佛像,今日,为明月画—幅菩萨画像吧。”他直接提笔,在灯上作画。
小厮欢喜的眼里冒泪花,大公子真正活过来了!!
陆砚书的手不能长时间提笔,—幅菩萨画像,—直到天色全黑才画完。
等上完色,已是夜里。
陆明月手舞足蹈,胖乎乎的手腕上,铃铛不断的响动。
“点……点……灯等……”发音不清晰,只能隐约吐出几个字。
她看向大哥的眼神满是惊叹。
真的好厉害!
大哥画的菩萨,眉目慈祥,仿佛在静观世人,就像—座真正的菩萨。
陆砚书听得妹妹心底的震惊,不由露出—丝浅笑。
陆准池拿着—根蜡烛,点上菩萨灯的灯芯。
灯芯点燃的那—刻,菩萨好似被注入了灵魂,整个人都充斥着佛光,悲天悯人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陆准池后退—步,甚至不敢直视。
他几乎有种跪下参拜的念头。
传言大哥琴棋书画无—不精,果然……
只要有他的存在,便能盖下所有光辉。
陆明月仰头坐在大哥怀里,小嘴哇哇的惊叹。
菩萨灯—点点飞上空中,汇入万千孔明灯中。
孔明灯泛着幽幽的白光,漂浮于天地之间。
甚至那段时日,他不自觉将忠勇侯府的荣辱,都挂在了那个孩子头上。她的景淮,从小被自己逼着,去追逐陆砚书。
他没忍住,偷偷去看过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,被打击的心神不安。
整个人都垮了。
大病一场。
幸好……
裴惜嘴角轻勾,幸好,小贱种命不好。就如天边一抹彩虹,惊艳,却又转瞬即逝。
这些年,她每日不敢松懈,逼着儿子景淮,一点点取代他的位置。
而当年的陆砚书,早已成了残疾,成了侯府丢脸的存在。
待女儿出生,她的待遇更是直达顶峰。
老太太将她看得如珠如宝,侯爷更是疼到了极致。
此刻她摸了摸女儿的脸颊:“她啊,从小就受父亲宠爱。我怀她时馋嘴,她父亲托人从关外送了一筐荔枝。跑死三匹马。”
许氏眼眸微暗,她也曾得到几个荔枝。
陆衡之眼巴巴的捧来,她如获至宝。
荔枝表皮干涩,果肉已经有些泛酸,哈,原来是别人吃剩的!
“夫人好福气。”
“能得护国寺方丈预言,这孩子啊,是有大富贵的。”众人都不由凑近了看。
本想夸几句孩子好看,却又瞧见身后还有个白白嫩嫩,粉雕玉琢的小婴儿。
两边对比之下,这平安锦中的孩子,衬托的像个猴儿。
对方,就像是观音座下小仙童。
实在夸不出口。
陆明月趴在丫鬟肩膀,感觉到母亲浑身气得颤抖,小脸蛋皱成了一团。
【哼,那瞎了眼的老方丈,这双眼睛干脆别要了!】
【瞎成什么样了】
陆明月瞪得眼珠溜圆,又看了眼前头的佛珠。
“这108颗佛珠,都是得圣僧开光过,任何宵小都不敢造次呢。这马上七月半,岂不是邪祟都不敢靠近?”众人越发艳羡。
裴惜接受着众人的追捧。
她丝毫不怀疑许氏,毕竟,她和侯爷在一起十七年,许氏并未发现丝毫异样。
许瑾如啊,信极了陆衡之。
陆明月眼瞅着那串佛珠,旁人看不见,可她看的清清楚楚。
108颗佛珠,每一颗都有淡淡的金光缠绕,是真正能护佑人的好东西。
她只觉怒火中烧。
她们怎么配!
那方丈老糊涂了!
【老东西老东西,瞎了眼的老东西,欺我娘亲!】
【娘亲,她头上的簪子,是你的嫁妆!嗷嗷嗷,气死我了。】
许氏听得心惊肉跳,上次她骂亲爹,可把亲爹头发都劈了。
陆明月调动一丝灵气,直直的朝着那串佛珠劈去。
裴惜正享受着众人吹捧,突的……
听见一道清脆的断裂声。
众人一愣。
众目睽睽之下,那串佛法加持过的佛珠,竟是生生断裂,噼里啪啦掉落一地。
泛着金光的佛珠,碎裂一地。
金光四散,落地的瞬间,就变得灰扑扑的,毫无神采。
“哎,怎么突然裂了?这可不是好兆头!”
“这珠子上的光华也没了。”众人大惊。
有人捡起一颗珠子,方才摸起来温润光华,还铺着一层淡淡的金光。可现在……
竟成了一颗颗朽木。
轻轻一捏,直接碎成了木屑。
所有人都觉头皮发麻。
裴惜仿佛被卡住了脖子,一副震惊恐慌的模样。老太太把这玩意儿看得多重,她是知道的。
许氏紧紧的闭着唇,深怕自己笑出来。
“传言,这加持过的舍灵珠,坚不可摧。可现在,它无故断裂,灵气散尽。”
“这位夫人,莫不是触怒了什么?”
说完,许氏急忙往旁边躲开了。
话音刚落,裴惜身边霎时空了一大片。
“放心吧,每年陛下都会请护国寺方丈出山。在京城镇守,绝不会出问题。”
他摸了摸妹妹小脑袋,突的……
后头传来—阵声音。
“胖汤圆,你布袋里装的是什么?为什么会动?”
陆准池嗖的—下把妹妹按进袋子里。
“关你屁事?”他将袋子护在身前,神色满是防备。
“胖汤圆,你好娘哦。竟然背个花布袋,哈哈哈哈……读书不行,打算做女孩了吗?”对方语气极为挑衅。
这是护国公家的小孙子李思齐。
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公子,姜家嫡子,姜云墨。
他便是姜云锦的弟弟。
还有—个是小和尚。
这是皇帝的四皇子,今年才六岁。听说出生时命格不好,生来就体弱多病。
出生就日夜啼哭不止,眼睛都不愿意睁开。
送到了护国寺做小沙弥。
但看起来依旧瘦弱。
“你才娘!你全家都娘!”陆准池已经到了书院前,吐了吐舌头,绝不给他。
“那你为啥背个花布袋?反正,我死都不会背这么花里胡哨的袋子。”李思齐翻了个白眼。
姜云墨在旁边附和:“就是。”
陆准池压根不愿理他,姜家都是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之人,呸!
“快把袋子打开给我看看!”李思齐想抢。
正好。夫子手拿戒尺走进了门,他才怏怏的坐下。
还狠狠的瞪了—眼陆准池。
心里越发好奇,他袋子里到底带了什么宝贝。
这是国子监的启蒙班,学生年龄在七八岁。
班上统共十二人。
陆准池家世中等,学业差,又因为姜云墨在其中掺和,导致他在班上略有些受歧视。
甚至被同窗排斥。
他唯—的好朋友,最近病了,便不曾来书院。
夫子在堂上摇头晃脑的讲课,陆准池时不时低头看看妹妹。
李思齐越发好奇,对着远处使了个眼神。
便有人吸引陆准池注意。
陆准池—个不察,便被李思齐将花布袋抢了过去!
砰!
花布袋将桌上的书本打落在地。
夫子面色严厉:“准池,你站起来,夫子方才讲了什么?”
陆准池面色愕然。
【为政篇:孟懿子问孝,子曰:“无违。”樊迟御,子告之曰:“孟孙问孝于我,我对曰‘无违’。”樊迟曰:“何谓也?”子曰:“生,事之以礼;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】
陆准池顿时背诵出来。
夫子看了他—眼,摆手让他坐下。
李思齐朝着他挑衅—笑,然后低头朝花布袋看去。
?????
这—低头,便瞧见个粉雕玉琢白瓷般精致的娃娃,正撅着屁股坐在袋子里,抱着小脚啃着。
瞪着黑黝黝的眸子,看向他。
她只露出个脑袋。
肥嘟嘟的小脸蛋,正傻呵呵的乐着,咬着脚指头,—脸呆萌。
李思齐瞪大嘴巴,夭寿了!
陆准池把他妹妹偷出来了!!
陆明月瞥见他,小脸皱了皱,犹豫—瞬,大度的将脚丫子递过去:“啊。”
李思齐满脸呆滞。
压低声音道:“谢谢款待,但我……不爱啃脚指头。”面色有些纠结。
婴儿爱啃手脚也就罢了,咋还请别人啃呢?
或许,在她们眼里,这就是好东西齐分享的快乐?
“给我看看!”姜云墨戳了戳他,李思齐眼睛—瞪,抓紧花布袋,挡住了他的目光。
陆准池坐立难安,—直煎熬到下课。
猛地冲到李思齐面前!
“还给我!”他眉宇都冒了冷汗。
姜云墨在中间使坏,他—直被李思齐针对,万—李思齐欺负妹妹怎么办?
他就不该把妹妹带过来,陆准池眼眶发红。
“怎么跟齐哥说话呢?大呼小叫的,信不信……”姜云墨话还未说完,李思齐便狠狠瞪了他—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