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破事我掺和什么,大不了你和阿芜结婚了,把她养在外面。对了,你让我给阿芜求的大师开过光的平安扣,我找来了,三千万,你可真舍得……”
书楹栀蜷缩在被子里,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,却只觉得反胃。
她紧闭双眼,睫羽轻颤,心里涌出的是不甘和绝望。
他竟然真的不愿意放她离开。
凭什么?
不肯放她离开的人,是他。
可把她送出去替白月光挡罪的人,也是他。
在他的眼里,她到底算什么?
无聊时逗弄,随时可以丢弃的宠物吗?
当年,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惨剧。
母亲被人设计被迫来到港城,成了书正言的情人。
说得好听点,是书家的三房太太。
说得难听点,就是无媒苟合的情妇。
她的母亲一生都盼望着挣脱枷锁,回到大陆。
她又怎么可能重复母亲的悲剧?
无论如何,她都要离开梁观衡,和沈姨回到大陆,去见一见她仅剩不多的家人。
陈尽野没有久留,梁观衡也注意到了书楹栀醒了过来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嗓音掠过耳边,书楹栀恢复了心绪,缓缓睁开眼。
她咬着发白的唇,神色如常道:“哥哥。”
她的神色如常,没有惊慌不安。
梁观衡收回目光,递给她一碗白粥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书楹栀接过碗,摇了摇头。
梁观衡拂去她耳边的碎发,动作轻柔,薄唇微启:“那天事出有因,阿野他们也都安排好了,不会有事。孟辞礼欺负你,我替你出气好不好?”
书楹栀端着碗的手一颤,她垂下眼睫,掩饰眼底的讽刺。
孟辞礼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但他不也是为了心上人,把自己差点送出去。
就算万无一失又如何。
她不想再过这种任由他人掌握命运的人生了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书楹栀轻声说,“苏小姐没事就好。”
梁观衡没有挪开目光,他专注地看了她许久,目光幽深如化不开的墨,缱绻中拢着那些执拗野蛮的情绪。
看得人心悸不已。
“我还以为,你会不高兴。”
“不会。”书楹栀顿了下,又扯了扯唇,“哥哥如果觉得过意不去,这几天就陪我回趟家吧,爸爸的生日要到了。”
她口中的爸爸,说的当然是书正言。
狐假虎威这种事,总得梁观衡亲自出面才合适。
成年人不谈感情,就谈得失。
孟辞礼的事,她不愿意计较对错,但或许可以借此让书正言把母亲的遗物交出来。
梁观衡却像是心情好了不少,他弯了弯唇:“好。”
他应下后,书楹栀反倒松了口气。
她刚要说些什么,梁观衡的手机却猝然响起。
来电显示上,“苏芜”二字映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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