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机械性地迈开腿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我要把我老婆找回来。”
他跪在垃圾堆里，扑面的恶臭袭来。
他开始徒手挖。
双手挖出了血却执拗地不肯住手。
从白天到晚上，直到有人驱赶。
他麻木地回到家。
凌迟一般反复观看姜希被推进手术室的场景。
她说了不想。
她在哭。
看着她脸上的大字，谢回舟崩溃掩面。
躺在床上，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。
那是姜希的。
他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。
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大学时候的她。
漂亮又温柔，穿着白裙子热烈地奔向他。
发丝上的香味钻入鼻尖。
他那时候就想。
要一辈子把她抱在怀里。
“不，不要！”
他猛地惊醒，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虚汗。
目光落在梳妆台上。
曾经，姜希总会坐在那儿。
吹头发，护肤。
跟他讲趣事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
是陆灵带着谢羽书出现。
他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，开始忽视自己的妻子。
对她恶语相向。
他明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。
却还是朝她说出了口。
他颤抖着唇呜咽，打翻了床头的柜子。
地面散落着一张又一张的孕检单。
他木讷地捡起。
现在都能记起她兴冲冲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
她盼了好多年。
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
脸上的笑越来越少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他盯着一张张薄薄的纸张。
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痛苦。
“我到底……做了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，连骨灰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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