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口碑小说《旧爱故里不相逢精品小说》是作者“小池林”的精选作品之一,主人公沈月荣江珩峥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,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:他一封封翻看,然后一封封投入炭盆。直到那些缠绵的话语化为灰烬,他那颗麻木的心才沉下去。最后一封信烧完时,江珩峥起身研墨,铺开信纸。第一张,他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。然后从匣底取出御赐金牌。这是当年先帝赐给他祖父的恩典。凭此金牌可求圣上一次恩准,但此生只能用一次。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......
《旧爱故里不相逢精品小说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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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柳卿鹤就正式入住将军府,搬进西院。
府中下人开始看眼色行事,渐渐都唤柳卿鹤二爷。
沈月荣在家时,也十有八九宿在西院。
江珩峥闹过,吵过,用尽所有方法想挽回。可每一次争吵,都只让沈月荣离他更远。她说:“珩峥,你从前不是这样善妒的。”
他善妒?
是啊,他一个大男人善妒。
为了她甘愿留在这个院子里像女人一样操持家务,甘愿牺牲一切背负骂名,还要忍受别的男人挑衅他。
嫉妒那个男子能轻易拥有他再也无法拥有的孩子。
嫉妒那个男子能笑得那么明媚开朗,自己却每日为她安危担忧。
直到那场刺杀。
那夜的刺客,是冲着沈月荣来的。
可刀剑无眼,最先遭殃的却是他的院子。
他被砍伤肩头时,听见外面有人在喊:“刺客往西院去了,将军有令,所有人都去西院保护小公子!”
他捂着伤口躲到屏风后,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多讽刺。
他不想再流血了。
他有想过回去,但是用尽各种办法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天象异动难得,去年唯一一次能离开的机会他也舍弃了。
只以为在这里能幸福。
江珩峥转身走到床边,从枕下取出一个檀木匣子。
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封信笺,都是沈月荣从前写给他的。
第一次出征时:“见字如晤,待我归来。”
重伤初愈时:“此生能遇珩峥,是沈月荣之幸。”
他们成婚三年时写的:“岁月漫漫,与君共度,便是最好光阴。”
他一封封翻看,然后一封封投入炭盆。
直到那些缠绵的话语化为灰烬,他那颗麻木的心才沉下去。
最后一封信烧完时,江珩峥起身研墨,铺开信纸。
第一张,他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。
然后从匣底取出御赐金牌。
这是当年先帝赐给他祖父的恩典。
凭此金牌可求圣上一次恩准,但此生只能用一次。
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镇北将军江珩峥的夫君了。
他抚摸着腰间一枚羊脂玉佩,那是三年前他在边关救下一个重伤女子时,对方留下的信物。
她说:“此玉为证,日后若有难处,天涯海角,我必陪你。”
当时他只是笑笑,心想自己有沈月荣何需旁人相护。
如今想来,也是荒唐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已是子时。
将军府西院的灯还亮着,孩子的啼哭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女子温柔的哼唱,和男子低沉的安抚。
她果然宿在那里了。
江珩峥吹熄了烛火。
天快亮了。
还有几日,他就能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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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亮时,将军府的笑声几乎要飘满整个府邸,清一色都是从西院传出来的。
奶娘逗着小公子咿咿呀呀,柳卿鹤靠在廊下的软榻上,沈月荣坐在一旁,轻轻刮着孩子软乎乎的脸颊。
而沈月荣眉眼间的肃杀尽数褪去,只剩温柔。
院外的下人也不敢高声说话,只顾着忙活,生怕扰了院里的温馨。
江珩峥的院子却静悄悄的,只有他蹲在花坛边慢悠悠地给新栽的花草培土。
唇角甚至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,仿佛西院的热闹与自己半分无关。
贴身小厮青竹急得在他身边转来转去:“公子啊!您听听那西院闹成那样,将军眼里如今哪里还有您?您倒好,还在这摆弄这些花花草草,就真的一点都不气吗?”
江珩峥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气什么?日子是自己过的,他们热闹他们的,我守着我的院子,各不相干,岂不是清净。”
“可那是将军府!您才是正牌主子啊!”青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,“他们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!”
江珩峥没接话。
他不是不气只是没必要了。
正说着,西院的小厮旺财就颠颠地跑来了,却连门都没进,只是扬着声喊:“江公子,柳二爷说小公子今日胃口不好,想喝您亲手煮的莲子百合汤,说您煮的最合口,让小的来请您过去帮忙煮一碗呢。”
府里谁不知道,从前江珩峥煮的汤羹最得沈月荣喜欢,从前他是从不下厨的,但是为她却也是自甘情愿,可如今柳卿鹤指名要他煮,还要他亲自去西院,不过是想借着孩子在他面前立威罢了。
青竹当场就炸了,上前就怒声斥道:“放你娘的屁!我家公子是将军府主人,岂会给你家那个男妾煮汤?柳二爷要喝不会让自己院里的厨娘煮啊?”
“这是柳二爷的意思,也是将军默许的。江公子若是不去,回头小公子闹起来,将军怪罪下来,小的可担待不起。”
江珩峥拉了拉青竹的衣袖: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“公子!”青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。
江珩峥拍了拍他的肩:“不过是一碗汤,煮了便是,何必置气。”
他说着,便跟着旺财往厨房走,没有半分不情愿。
江珩峥挽起衣袖,坐在灶前动作娴熟。
只是从前煮的时候,心里是暖的,眼里是亮的如今心里只剩一片荒芜。
不多时,一碗莲子百合汤便煮好了。
他自己端着碗,一步步往西院走。
柳卿鹤正用手指点着孩子的鼻子,轻声细语地说着:“你瞧你,偏要喝江公子煮的汤,回头可得多喝两碗,才不枉费江公子辛苦一场。”
江珩峥把碗放在桌上,语气平静:“汤已送到,我便先回去了,不打扰你们。”
柳卿鹤见他这般云淡风轻,半点没被自己的话刺痛,心头的妒火与不甘反倒烧得更烈。
他就是要看着江珩峥狼狈、看着江珩峥难过,怎容得他这般体面退场?
他攥着白瓷汤碗的手紧了紧,上前拦住:“江公子急什么?这汤是你亲手煮的,小公子最是认生,不如你亲自喂他喝一口,也算全了你的心意。”
说着,他便要将汤碗往江珩峥手里塞。
那碗刚煮好的汤还带着滚烫的温度,碗沿灼人。江珩峥皱眉下意识侧身避开,不肯接:“奶娘就在一旁,何须我来。柳二爷自重。”
“江公子这是不肯给我面子?”
柳卿鹤脸上的笑淡了,手上的力道却更重,非要把汤碗往他身前递。
“不过是喂一口汤,你这将军府主人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,传出去旁人怕是要笑你容不下我和孩子。”
两人僵持间,柳卿鹤踉跄了一下,手里的汤碗瞬间掉了下来。
大半碗滚烫的莲子百合汤径直泼了出去,不偏不倚,全洒在了襁褓中婴儿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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