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汤是他自己失手泼的,与我无关。将军若只信他的话,要罚要骂悉听尊便。只是我江珩峥从不认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把他带回院子,禁足反省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踏出院子半步!等我晚上过去再找你好好算账。”
侍卫应声上前想要去扶江珩峥,却被他冷冷推开:“不用你们扶,我自己会走。”
禁足,于他而言,不过是提前为离开做准备。
这将军府的院子,本就不是他想要的,禁足与否又有何差别?
青竹早已在院外等得心急,见他出来忙上前扶住他,见他脸色难看,又听见西院传来的哭声急问怎么了。
“公子怎么了?可是那柳二爷又刁难你了?将军她......冤枉你了?”
“无妨。”江珩峥轻轻摇头。
只是每走一步,肩膀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痛感。
方才与柳卿鹤僵持、侧身避汤转时未愈的伤口又挣开。
直到四下无人,江珩峥才猛地顿住脚步,抬手死死捂住唇,咽下喉间的一阵腥甜。
指尖沾到的淡淡血丝被他用手拭去。
青竹扶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颤,再看他强撑着平静的模样,鼻尖一酸,眼泪险些当场落下来。
方才在西院,被将军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,又被柳卿鹤倒打一耙,连一句辩解都懒得多说。
如今受了伤,更是连哼都不哼一声,只把所有苦全往自己心里咽。
“公子......您的伤......”
“不打紧。一点旧伤,死不了。回我院子禁足便是,不必声张更不许去将军面前多言。”
他太清楚沈月荣此刻的心思,满心满眼都是受惊的孩儿与哭诉的柳卿鹤。
就算知道他伤重,也只会觉得是他故作可怜、博取同情,甚至会当成他推卸罪责的手段。
既然心已凉透,念想已断,便连这点可怜的关怀自己也不屑再要。
可青竹气不过。
强压下哽咽快步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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