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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雨汐立刻接话:“听见没有?大夫让她静养,咱们别在这儿打扰她。行舟,走吧......”

她拽着沈行舟的袖子往外拉。

沈行舟迈了一步,又停住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,楚淮竹依然闭着眼睛,所以在那一瞬间,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他指缝里溜走。

抓不住,留不下。

孟雨汐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到底走不走?你要是不想跟我登记了,你就直说!我这就走,以后再也不烦你!”

她松开他的袖子,捂着脸往外跑。

沈行舟下意识追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他回头,病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。

“沈团长。”小赵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您快去追吧,别让孟同志跑远了。我们淮竹有我就行了,不劳您费心。”

沈行舟站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

追出去,他放不下病床上的人。

留下来,他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

最后,他还是迈开步子,朝孟雨汐跑走的方向追去。

身后,小赵气的直接狠狠地啐了一口:“什么东西!”

病床上,楚淮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
卫生所的病床上,楚淮竹躺了三天。

第三天下午,小赵风风火火冲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喜糖直接一脸涨得通红。

“淮竹!那俩今天领证了,你猜怎么着?沈行舟他妈亲自陪着去的,孟雨汐穿了一身红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诶呦喂还真要脸,家属院那边放了两挂鞭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!”

楚淮竹正撑着身子坐起来,闻言手上顿了顿,随即继续往身上套衣服。

“哦。”

小赵瞪大眼睛,“你就一个哦?你知不知道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?说你是癞蛤 蟆想吃天鹅肉,说你想抢人家男人没抢成,把自己作进医院了!孟雨汐逢人就掉眼泪,说她对不起你,说她心里过意不去,说希望你能想开,呸!她过意不去她倒是别领证啊!”

楚淮竹没接话,低头系扣子,手指稳得很。

小赵看着她这副样子,急得直跺脚:“淮竹,你到底咋想的?你倒是哭一场啊!你憋着干啥?”

“哭什么,我早就哭过了。现在可一点眼泪都没有了。”

在梦里,在那个他死在雪崩里的梦里,她把眼泪都流干了。

“那你现在干啥去?大夫说你得静养,膝盖还没好利索呢!”

楚淮竹掀开被子,两条腿挪到床沿。膝盖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,她试着踩了踩地,钻心的疼立马就从脚底窜上来,额头也跟着沁出一层细汗。

“淮竹!”

她咬着牙站起来,扶住床架稳了稳,“没事,调令下来了,今天下午最后一趟补给车走。我得赶上。”

小赵傻眼了:“你疯了啊?你这腿连路都走不了,你去边疆啊你死在半道上咋办?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楚淮竹一步一步往外挪,每走一步,膝盖就像被刀剜一下。纱布底下渗出血来,洇出一小片红。

小赵追上去扶她:“我送你去车站!”

“不用,你别掺和。回头那俩找你麻烦。”

“我怕他们?”小赵眼眶红了,“淮竹,你就这么走了?你连句话都不给他留?”

楚淮竹停下脚步,想了想。

“留什么?他明天洞房花烛,我今天远走边疆。挺好的,各走各的路。”

她推开小赵的手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阳光刺眼,照得她眼前发花,后远远传来鞭炮声,还有笑声,热闹得很。

楚淮竹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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