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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青姒是被心口的钝痛疼醒的。

她费力掀开一条缝,便见祁渡言守在榻边。

玄色衣袍衬得他眉眼依旧俊雅,只是肩头缠着一圈被血晕红开来的绫布,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。

他见她睁眼,眼底瞬间漫开喜色,"可算醒了,"

沙哑的声音里难掩松了口气庆幸,指尖又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,"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蛊痛又犯了?"

乌青姒看着他,微微发怔。

恍惚间,竟像是回到了从前。

那时她被蛊毒反噬得最厉害,整宿整宿地咳血难眠,他便守在她榻边,半步不离。

冬夜天寒,他怕她冷,便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;

她咳得厉害,他便俯身替她顺气,用本命蛊一点点温养她的经脉。

很快,她的思绪就被祁渡言的话又拉了回来。

"这一次,我不仅没能取到她的七窍玲珑心,还被她重伤逃走了。"

"不过你别担心,我已寻到新的蛊方,不用取她的心,也能治好你的病,再给我些时日,定让你好起来。"

乌青姒静静听着,漠然地望着床顶的帐幔,像听着旁人的故事。

祁渡言心头莫名发闷。

往日里,别说他受了这样的重伤,便是指尖擦破一点皮,她都会慌得不得了,忙前忙后为他上药。

今日这般冷淡,倒像是变了个人。

他往前凑了凑,俊朗的眉眼委屈皱着,"青姒,你怎么都不关心我的伤?"

他的气息凑近,乌青姒鼻尖骤然嗅到一丝淡香。

那味道缠在他的颈间,淡却清晰。

是黎月泠身上的味道。

她扯了扯嘴角,"第十次了,祁渡言。"

这是她听他说的第十个谎言。

前九次,是为了黎月泠的七窍玲珑心,他找尽借口,次次退缩。

这第十次,是为了放黎月泠走,他不惜自残身体。

祁渡言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。

他愣了愣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"青姒,我......"

他想像往常一样,把她揽进怀里,哄她。

可还没碰到乌青姒,就被她避开。

这时,心腹小厮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凑到祁渡言身边,压低声音附耳禀报,"大人,不好了!黎姑娘逃到半路坠了马,听说伤得极重!"

"什么?"

祁渡言猛地起身,甚至没再看榻上的乌青姒一眼,只匆匆丢下一句"我去去就回",便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
很快,殿外便传来马蹄声,由近及远,转瞬便消失了。

寝殿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药炉里的余火,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。

心口的移命蛊骤然开始疯狂啃噬,蚀骨的疼蔓延四肢百骸,疼得乌青姒再次晕了过去。

再次睁眼,模糊的光影里,先撞进的是祁渡言的身影。

他竟还守在榻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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