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不会了!
“南玥小姐?”
夏荷见她半晌不语,只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由得皱了皱眉,人也不自觉的带上点不耐。
南玥抬眸,目光平静地落在夏荷脸上,那眼神明亮而清澈,竟让夏荷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。
“不必了。”
南玥轻轻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,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夏荷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以往南玥只要听到萧柔和王妃在一起,总要寻死觅活地折腾好一阵子才肯罢休,今日这般安静,倒让她有些不习惯。
春桃也觉得奇怪,但她本就不耐烦伺候南玥,此刻巴不得赶紧离开,所以也只是敷衍的行礼道:“是,南玥小姐,那奴婢们就先走了,南玥小姐再有事,喊一声就好。”
说罢,就拉着夏荷,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,连房门都未曾替她关好,留了一道缝隙。
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南玥坐在床沿,看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,阳光落在花瓣上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她缓缓抬手,抚上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心脏,正有力地跳动着。
温热的,鲜活的。
这不是梦,她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。
……
次日一早,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,将南玥从沉睡中唤醒。
她睁开眼,入目依旧是那方熟悉的青色帷帐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。
伺候她洗漱的丫鬟端来了早饭,是一碗软糯的莲子粥,一碟精致的水晶饺,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。
南玥慢条斯理地用了些,胃口不算太好,却也强撑着吃了半碗粥。
放下玉筷,她抬眸看向候在一旁的夏荷与春桃,语气平静道:“娘亲病着,我该去瞧瞧,夏荷,替我梳洗更衣。
春桃,你去将药端来,我喝了再去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一顿。
春桃暗自撇嘴,心想果然还是憋不住要去闹了,只是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。
夏荷则依言上前伺候。
春桃虽心有不满,却也不敢违逆,只能悻悻地转身去端药。
褐色的药汁带着浓重的苦涩,南玥却面不改色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那股子苦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她却只觉得心头一片清明。
夏荷早已备好了衣裳,南玥选了件素净的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,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衫,料子轻柔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。
头发也只简单挽了个垂挂髻,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子,未施粉黛的脸庞,有着一种清透之美。
南玥立于菱花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缓缓吸了口气。
她洗去了往日的浓妆艳抹,褪去了刻意模仿萧柔的装扮,反倒显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纯净来,眉眼间带着病后的娇柔,像一只误入凡尘的小白兔,让人看着便心生怜爱。
这般模样,与她前世费尽心机却总显俗艳的南玥,判若两人。
她对着镜子,轻轻勾了勾唇角,眸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