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我去水房打水。
林景堵在走廊尽头。
“沈映,别装了。”
我握着水杯的手收紧。
他往前一步。走廊很窄,他的影子把墙上的光全挡住了。
“你上辈子欠夏薇一条命,这辈子打算怎么还?”
我后退半步,背抵住水泥墙。
他也重生了!他记得悬崖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,也记得亲手把我推下去的那一刻。
“我已经害死过你一次。”他的声音压的很低,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。
“我不想再来一次。可你要是敢再害夏薇,这次我不会选悬崖,我会让你活着受罪。”
他的手在裤缝旁握了又松。不只是恨,更怕自己会再犯一次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蹲在水房门口,口袋里那板感冒药被我捏的变了形。
早自习前刚吃过两粒,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。
药盒上写着一天不超过三次,我在心里记着数。
张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接水,看到蹲在地上的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沈映?不舒服?”
我摇头站起来。
她拧好杯盖,看了我一眼。
“最近你们状态都不太对。夏薇也是,昨天交上来的周记只写了两行就没了。以前她的周记写的最认真。”
两行,上辈子夏薇每篇周记写满三页纸。
要考哪所大学,要学什么专业,要离这座小城多远——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以后的字。
现在怎么只剩两行。
她不只是在推开我,她连“以后”都不要了。
上午第二节课间,我凑过去想和夏薇说说话。
她合上课本站起来:“我去趟办公室。”
椅子被往外拉了几厘米。
昨天是文具袋,今天是椅子。
坐在后排的学霸顾淮走上来,说借夏薇桌上的笔记本。
他的目光掠过课本扉页夹着的那封信,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