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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在暴雨中跑了整整一公里才停下来。

夏薇蹲在路边干呕,弯腰时校服上翻。

背上、腰间、手臂内侧,深深浅浅的淤青和结了痂的伤口。

三年同桌,三年肩并肩坐着。

三年分享同一盒饭、同一本课外书、同一个逃出小城的梦。

两辈子了,我居然什么都没发现。

夏薇吐完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。我扶住她,把她的胳膊搭上肩。

“夏薇,我背你。”到医院还有半公里,这次换我背你!

我咬着牙把她背进急诊,护士看到夏薇的伤,脸色变了,喊来值班医生。

医生把我拉到一边问话,他脸上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见过太多同类案例后的疲惫。

“你同学身上的伤不是摔的。右侧第三根肋骨有陈旧性骨裂,小臂有反复受力痕迹。至少持续了三年以上。”

三年。

我扶着走廊的墙,头顶的白炽灯管嗡嗡响,光照在消毒水的反光上,晃的人眼疼。

我走进隔帘后面,夏薇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脸朝墙壁。

我握住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。

“夏薇,对不起。我发现的太晚了。”

她没动。

过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
她慢慢转过头来。

眼睛是干的。

她看着我握着她的手,她看了很久。

然后一把甩开。

“你为什么还要管我?”

声音很轻,是对自己说的。

可下一句,她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——
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这辈子离我远点吗?!”
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
这辈子。

她说的是——这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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