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母亲的命、孩子的命就该比她的命贱吗?
这句话,林慕雪在心底嘶吼了一遍,而后压抑着的情绪只化成了一声“知道了”。
裴明彦没有再解释,他觉得林慕雪既然当上了师长夫人,事情的轻重缓急,她总会想明白的,也该想明白的。
直到,门口的勤务员敲了敲门。
“师长,该带江医生换药了。”
裴明彦没走,林慕雪看出了他的纠结,抹掉了眼角的湿润,又恢复了那一副疏远平淡的模样。
“你去吧。”
裴明彦的脚步很快,快到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林慕雪的间隙。
也好,这下彻底没有任何牵挂了。
第二天,林慕雪就选择了出院。
裴明彦原本答应送她回家,陪她补上对母亲的祭拜。
可是他又失约了,丢给林慕雪的只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新兵。
“师长说江医生的伤更严重了,他走不开,让俺们来送您回去!”
林慕雪摇了摇头,捂着后腰,说了句不用。
她没上军区的车,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她去了母亲的坟前,哥哥已经在那里等她了。
林慕雪给了哥哥一个布袋,里面有票子有存折。
“我不久便要配合组织去很远的地方工作,到时候哥哥回老家吧。这城里,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地方了。”
哥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兄妹之间默契地没有说话。
他们在坟前一起磕了头,林慕雪久违地露出了笑意。
之后,她就要继承母亲为人民做贡献的遗愿了,希望母亲能保佑她。
可等林慕雪回家后,她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。
江悦正卧在沙发上,吃着她买来的新鲜水果。
裴明彦细心地为江悦盖上了薄毯。
瞧见林慕雪回来,他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江悦想出院住,但是她那里没人照顾,咱大院离医院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