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祖琦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灵堂的正中间。
她看见了她的爸妈妈妈,还有她的弟弟杨祖禹。
还有她的闺蜜,她的老同学,她儿时的玩伴,她的长辈,她的亲人,她公司里的同事,还有送她上救护车的威亚师父。
每个人都神情肃穆,面容悲痛。
而她的妈妈,倒在她爸爸的怀里泪流满面,一边在喃喃自语:
“琦琦,我可怜的琦琦,我的心肝,怎么办,叫我怎么办?”
爸爸也哭了。
长这么大,她从没见过爸爸落一滴眼泪。
‘爸爸!’
可是,爸爸没听到。
她恍然记起什么。
‘我已经死了?’
杨祖琦转头往后看,赫然看见供桌中央摆放着自己的照片!
‘这是---我的葬礼?’
她的遗照旁边,是一个骨灰盒。
那里装的是她的骨灰。
杨祖琦低头看看自己,她仍然穿着拍戏那天穿的戏服,那套凸显身材的黑色皮衣。
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,脖子完好无恙,没有任何伤痕。
杨祖琦茫然地看着参加葬礼的人,然后她走向弟弟杨祖禹。
弟弟站在爸爸身旁,头低着,一动不动。
他双臂垂在身前,双手紧紧交握。
“啪嗒。”
一颗泪珠落到弟弟紧紧拧在一起的拳头上,弟弟连忙用手抹干,但又有泪珠落下。
‘祖禹。’杨祖琦轻声叫道,她走到弟弟面前,伸手去抚摸弟弟的头。
弟弟比杨祖琦小四岁,今年在读大二,比杨祖琦高半个头。
杨祖琦的手轻轻放到弟弟的头上,但是她的手神奇地虚化了。
杨祖琦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淡化在弟弟的头上,她又叫了一遍:
‘杨祖禹,是姐姐呀,你能听到吗?是姐姐呀!”
弟弟仍然深深低着头,泪水默默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