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便开始摄政王与福宝的甜宠故事。
穗穗砸吧砸吧小嘴,小腿一蹬,一脚便瞪到了傅霄霄脸颊上。
莹白的脸颊上霎时留下个脚印。
傅霄霄咬着牙:“放肆!言穗穗!!!”
吧唧,小姑娘鼻子吹了个泡。
“真是欠了你的,上辈子做了什么孽,居然碰到你!当心以后嫁不出去!”傅霄霄冷着张脸,默默滚下床打地铺。
“将来娶你的,估计是瞎了眼盲了心。”
这辈子,还从未有人敢让她打地铺!
气得咬牙切齿又如何?谁还能跟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过不去啊。傅霄霄认命的叹了口气。
她原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。
可听着小奶娃的鼾声,她竟是少有的感觉到安宁,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。
言穗穗是在鸡叫声中醒来的。
睁开眼,傅霄霄已经不在房中。
《被姐姐夺去气运后,小灾星造反了言穗穗傅九霄 全集》精彩片段
然后便开始摄政王与福宝的甜宠故事。
穗穗砸吧砸吧小嘴,小腿一蹬,一脚便瞪到了傅霄霄脸颊上。
莹白的脸颊上霎时留下个脚印。
傅霄霄咬着牙:“放肆!言穗穗!!!”
吧唧,小姑娘鼻子吹了个泡。
“真是欠了你的,上辈子做了什么孽,居然碰到你!当心以后嫁不出去!”傅霄霄冷着张脸,默默滚下床打地铺。
“将来娶你的,估计是瞎了眼盲了心。”
这辈子,还从未有人敢让她打地铺!
气得咬牙切齿又如何?谁还能跟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过不去啊。傅霄霄认命的叹了口气。
她原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。
可听着小奶娃的鼾声,她竟是少有的感觉到安宁,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。
言穗穗是在鸡叫声中醒来的。
睁开眼,傅霄霄已经不在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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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长死死的皱着眉头。
有不少村民都红着眼睛看向他。
“还想着隔壁临水村,咱们能逃过都是运气了。”村长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众人顿时浑身一凛。
“那少年瞧着便非富即贵,既然能引得对方屠村,必然是死仇。现在还不曾离开,肯定还没找到人。咱们村……怕是也危险了。”
“当时我便通知了临水村村长,他们眼皮子浅非要留下,有什么办法?”
“况且,下午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。只看官府什么时候来人。”如今镇上乱了,流民逃窜,草寇无数,官府不一定愿意管事。
众人当即便收敛了情绪,亲戚再重要,能有自己小命重要?
只能红着眼睛继续巡逻,走前还死死的瞪了一眼言满仓。
“言家老宅可真是个祸害。前几日陈氏被雷劈,然后禾苗枯萎,据说言老头昨儿夜里摔了一跤,骨折了。”
“外嫁的女儿又带回个祸害,差点害了全村。言满仓又引贼人进村,这家人是有毒吧?”刘婶手中拿着菜刀,看着言家道。
村长心头微动,这一切,都是从言穗穗从老宅净身出户开始的。
言家老宅的好运,似乎到头了。
往年言家收成永远是最好的,但凡上山,言家就是满载而归。言老三久考不中的秀才,也在穗穗进门后中了。
村长眼冒金光,自己知道了真相啊!
穗穗趴在哥哥背上,微微松了口气。
还好没去救。
那群人都是丧心病狂被官府通缉,有命案在身的。
当年王家村落难,临水村可是连报官都不曾。
他们等匪徒走后,打劫了王家村的财物,制造成被流民所劫的假象,从头到尾都没抓到凶手。
甚至,屠村后还有奄奄一息的活口。
为了掩埋他们的私心,将其扔到乱葬岗活埋至死。
书中言家几人,便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。
他们指认临水村,可对方并不承认。
“这血腥气都到这边来了。”
“先巡逻,今夜都别睡,大家藏好粮食,若是有贼人咱们就进山。”村长当即便张罗起来了。
一直到深夜,众人都打足了精神。
粮食和孩子都藏到了地窖,只剩些老弱妇孺在家中。
若真逃不过这一劫,也能把孩子留下。
“山里有动静。”胡屠夫护着杀猪刀,站在山脚下。
燥热的七月,没有一点风。
可山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络绎不绝。
“他们朝着村子过来了!”男人们深吸了一口气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脸上满是决绝。
有菜刀,有砍柴刀,有竹竿,众人都拿起了武器保护家人。
言汉生和长子言川也在其中。
林氏抵着大门,害怕的瑟瑟发抖。
言家新房还未落成,家中没有地窖,孩子们都在她的身后。
王家村四周,已经隐隐有些火光。
那是刀剑在月色下的闪着寒光。
远远的,能瞧见一支支带着火光的箭朝着王家村而来。
嗖嗖嗖,利箭划破夜空,带起一阵阵的呼啸之声。
“快躲开!”村长怒吼。
瞬间,村子便被火光包围。
大火,冲天而起。
四处都是哭声怒骂声,还有恐惧的嚎叫声。
谁都没想到,灾难来的这么快。
“他们是跟着言满仓来的!这该死的东西!”村长啐了一口,一张脸铁青。
隐藏在黑暗中的狩猎者,已经站起了身。
那一身肃杀血腥之气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腥气。
王家村众人只觉完了,眼睁睁看着对方临近。
近了……
越发近了。
滴答滴答,鲜血从刀尖滴落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面如死灰,只期望藏在地窖的孩子能逃过这一劫?
但可能吗?
言朗浑身颤抖,牙关紧咬才能控制住自己牙齿不发出冷颤。
言明手脚冰凉,牵着娘亲的手直哆嗦。
穗穗眉宇间没有一丝惧意,此刻却是睡眼惺忪的睁开眸子。
漫天火光中,穗穗淡淡一句:“出门吧,我的红鸡蛋来了。”
“穗穗,不能出去。外面歹人来了……”林氏说着说着,泣不成声。
她,她早知道,应该带孩子回娘家寻人的。
即便她被继母蹉跎,可孩子们能活下去啊。
穗穗抬起头,一双明亮的眸子,比夜空的明星还要璀璨。
“娘亲,不要怕。”穗穗像是有某种魔力,瞬间便抚平了林氏心中的恐惧,等林氏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打开了大门。
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。
言朗背着妹妹大踏步向前,心跳如雷,这一刻,他选择了相信妹妹。
从遇到那位贵夫人起,也许,妹妹便已经猜到了今日。
整个村子都已经被匪徒包围,所有人都以为要死在今日。
匪徒早已站起身,抄起刀从山上冲下来。
村里的男人们站在最前头保卫自己的家园。
身后是生养自己的老人,是自己所生的儿女,死也不能回头。
厮杀声响起。
言朗手心里全是冷汗,背着妹妹一步步往前。
哒哒哒……
似乎有什么声音在朝着王家村靠近。
正在奋力抵抗的男人们,顿时面色发苦:“是马蹄声,你们听,是马蹄声。还有匪徒……”
众人只以为马蹄声与匪徒是一起的,却不曾发现匪徒面色霎时凝重。
整个村子都在哭嚎之中,恍如炼狱。
言朗几乎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他心都快要跳出来。
“红鸡蛋来了……”穗穗淡定说道。
哒哒的马蹄声越发靠近,惊起一地灰尘。
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,直接停在王家村村口。
“去,把那群见不得人的东西收拾了。”为首的男人穿着铠甲,似乎是将领模样,随口一句话,铁骑便朝着村里而去。
方才还满脸嗜血的匪徒,在铁骑下仓皇逃窜。
溃不成军。
转瞬间,便扭转了战局。
村长摇摇晃晃的扔开斧子,他方才手臂被砍了一刀。
正要开口,便听得对方道。
“请问哪位是言穗穗姑娘?”为首的男人扫了一眼四周,凝声问道。
浑身是血的村民们都还未回过神来,便瞧见铁骑从天而降。
一切,就像在做梦。
林氏已经将屋子收拾出来,哄得醒来的阿月渐渐平和。
阿月整个人依然如惊弓之鸟,但林氏柔和,倒也勉强能让她卸下防备。
阿月被关在地窖中暗无天日,脸上糊满了黑漆漆的煤灰。一头秀发都打了结,只隐约能瞧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,和露出来的白皙肌肤。
“咱们洗个澡好不好?阿月,我给你洗的香喷喷的,穿上好看的裙子。”林氏挑了一身鲜亮的颜色,改了改腰线,也能看出女儿家的身姿。
“洗澡?”阿月惊恐的摇着头。
“不要碰我,不要!”阿月使劲摇头,眼中满是惶恐。
傅霄霄轻皱着眉头:“我被抓到山上时,听说那些匪徒每三日就会给她泼水,美其名曰给她洗澡。实则是为了看她衣衫浸湿的丑态。”
她虽还未及笄,但距离及笄也差不了多久。
一身曲线毕露,肌肤胜雪,即便没敢动她的身子,但手上便宜肯定没少占。
林氏听完面色微白,眼中对阿月的疼惜越发多了几分。
“都是些丧尽天良的东西,好在全死了。不然阿月得受多少苦?都是家中娇养的姑娘啊,爹娘知道得多心疼。”林氏也是有儿女的,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发寒。
况且她见阿月即便神智不清醒,但举手投足间,似乎都有某种规矩。
想来是出生就接受了极其严格的教导。
“不怕啊,咱们洗干净洗香香,洗掉脏东西,就能开始新的人生了。”
林氏轻声安抚,温柔又慈祥。
“我……我要他洗。”阿月一抬手,就指向了刚进门的言川。
十五岁的少年霎时红了脸颊。
素来沉稳的少年郎双手直摆:“我我我不成的,阿月你找我娘。”吓得少年耳根都红透了。
林氏轻笑一声,还从未见过她这傻儿子如此窘迫的时候。
哄了好一会,才哄得阿月去了浴桶。
“为什么……不能他洗?”阿月偏着脑袋,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氏。
林氏正往浴桶里加水,便听得穗穗冒出个小脑袋:“因为大锅锅只给他媳妇洗……”
阿月噢了一声,然后顺从的让林氏脱衣。
似乎从言穗穗进门后,她就平和了许多。
林氏将她黑漆漆的外衫褪下,才发现她肌肤也灰扑扑的,阿月指了指肌肤:“保护……”
“阿月姐姐真聪明呀。”穗穗吭哧吭哧的给她倒水。
阿月抿着唇傻笑,即便如此,依然笑不露齿。
林氏扶着她进了浴桶,一点点洗去她浑身的灰,渐渐露出莹白如玉的娇嫩肌肤。仿佛上好的绸缎一般,光滑又细腻。
此刻阿月已经洗的昏昏欲睡,脸颊渐渐露出本来的容貌。
睫毛狭长浓密,鼻尖小巧而精致,粉唇微翘,面颊如玉,当真让林氏都看呆了。
难怪……
匪徒养了她三年。
这般绝色,怕是养着有大用处的。
“哇,阿月姐姐好漂亮……就是,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。”外面的霄霄姐姐,就像是广寒宫漠然的清冷仙子。
阿月,就像一抹暖阳,美的没有攻击性。
“你连秀山镇都没出过,怎么会见过……”林氏弹了弹她的脑门。
穗穗嘀咕一声,那可能是记错了??
可是明明好眼熟呀。
林氏足足换了两桶水,才将阿月洗的干干净净。
这孩子为了保护自己,把身上弄得脏兮兮,臭烘烘,倒也不是没有效果的。
以前刚被拐到黑风寨,那些匪徒见她生的美,时常会来揩油。捏捏她的脸,摸摸小手,但若是再近一步,她便会抵死反抗。
京城那几个皇子皇叔,仗着年纪比太子长,在京中争权夺利。
丝毫不将百姓放在眼里。
如今边关靠太子和谢将军,战事吃紧,本就自顾不暇。哪里能分心出来剿匪?
况且她得到的消息,这批匪徒……
确实是蛮夷。
“消息闭塞,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。若是蛮夷,肯定不止这一群,肯定会四处搜刮粮食……”村长稳住心神,当即大声道。
“言川,你看过兵书,带着大家练一练。不能埋没了这一批武器。其余人随我来。”村长点了几个德高望重之人,想了想,又蹲下身子。
偷偷瞥了眼傅姑娘。
“穗穗,要不要去祠堂玩儿啊?”村长笑着哄她。
“祠堂有什么玩的?”穗穗挂在傅霄霄腿上。
“祠堂有老祖宗们啊,还有很多牌子可以玩儿。里面还很凉快呢……”村长小心翼翼的哄着,这可是村里的小宝贝,她一来,傅姑娘也得来。
“村长,丫头片子可不能进祠堂。”村口的李老头瞪着眼睛。
“那你别进。你别进就眼不见为净了。”村长啐了一口。
牵着穗穗就往祠堂走。
果然,穗穗一走,傅霄霄也跟着来了。
村民们都看直眼了,这可是唯二能进祠堂的丫头啊。
“莞娘,你家丫头可厉害了。被村长带进祠堂玩儿了……”有人急忙去林氏跟前报信。
这王家村扎根三百多年了,可从未有姑娘进去过。
这会捂着脑袋的言老头和言秀才也在此处。
“怎么许久没瞧见二叔啦?”穗穗嘀咕一句,言老头顿了顿没说话,直接扭头走了。
言秀才眼神落在傅霄霄身上,转瞬即逝。
“傅姑娘。”对着她点了点头。
傅霄霄嗤笑一声,头都没回便拉着穗穗进了祠堂。
言秀才抿了抿唇,掩下眼底的暗色。
“傅姑娘,请坐。您虽是女子,但身份贵重,进祠堂不算什么。但穗穗是村里小辈,第一次进门得给祖宗们拜一拜。”村长连忙请了傅姑娘坐在一侧。
傅姑娘一副慵懒华贵的模样,谁都知道她身份不凡。
这些时日,在她面前转悠的年轻人就不少。
听说傅姑娘才十三四岁?那就更好糊弄了。
十三四岁的姑娘最是容易为情爱所惑。若是她看上了谁,订个婚,及笄便成婚不是正好?
据说她家世不凡,在京中还是世家。
穗穗迷瞪瞪的看着大家。
拜一拜没什么。
可她是言灵嗳。
这群老祖宗受得起她的拜吗?
“不过是个丫头片子,村长太抬举她了。还是我言家收留的弃儿,村长莫要污了咱们祠堂的风水。”言老头脸色沉沉的,老大一家,就是收了这个丫头片子就生出了反骨。
“你家都被雷劈了,还讲究什么风水?”傅霄霄随口道。
言老头顿时脸色一黑。
村长没说什么,只放了个蒲团给穗穗,后辈进祠堂都要拜一拜,应该,没什么吧????
村长心里有点没谱。
穗穗偏着脑袋,看了眼祠堂。
膝盖一弯,啪嗒一声。
小膝盖刚落下的一瞬间。
“哐当……”
一声脆响。
众人坐在一排祠堂中间,被身后的响声吓得一回头。
只见最中z央的老祖宗牌位直直的倒在地上,盖住了中间的字。
村长眼皮子一跳,他方才站在最后,亲眼看到老祖宗牌位啪嗒一声就倒下了。
只见中z央跪着的那小小人儿还一脸呆萌。
“村长,那我就磕头啦?”奶声奶气的娃娃很是认真,就磕三个头,应该没关系吧?
十三岁的少年正处在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时候,能替家里分担,能挣回粮食,他开心极了。
穗穗瞧见二哥开心,也咧着嘴偷笑。
村里行动的很快。
村长选了三十个壮汉,日夜操练,巡逻,也渐渐走上正轨。
之前还有人轻视言二郎,但他对箭术还真有天赋,且是极高的天赋。
便是傅霄霄这般毒舌,看了也不由惊叹。
真是个好苗子啊。
他选出来的十二人,原先还有人不服,可一番比试后,都悻悻然了。
村里开始修建围墙,上面还布满了深山里的荆棘,铺满了整面墙,底下还挖了一条陷阱。陷阱里面放了捕兽夹,上面铺着干草。村里人心照不宣的从不靠近此处。
傅霄霄七月底时,也离开了王家村。
那日数十名穿着银色铠甲的,腰间别着大刀的军队来到王家村。瞧见这高高的城墙时,沉默了良久。
他们的主子,流落在外居然也能遇到这等奇葩村落。
这玩意儿比镇上的防护还到位!
士兵们在外恭迎主子,全村都出来围观。
言穗穗极少依赖谁,可这段时日与傅霄霄同吃同住同睡,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此刻扒拉着傅霄霄的大腿,眼泪汪汪的哭: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,双手紧紧扒拉着她的大腿。
士兵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居然,有人能近主子的身???
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主子腿上!!
傅霄霄沉默良久,看着自己裙角上晶莹的鼻涕。
“回。”
“年后便回来看你。说不得,还能抽空来住一阵子。”傅霄霄抱起她,低声说道。
京中局势不好,他怕是要在望山府待一阵子了。
望山府处在大西北最边缘,最贫穷最偏远的地区。
“真的?那你与我拉钩,谁不来谁是小狗?”穗穗眼睛一亮,鼻涕都吹了个泡。
傅霄霄……
偷偷瞥了眼身后的侍从,侍从顿时看天看地看鞋尖。
乖乖咧,这还是主子吗???
温柔的抱着小丫头,那笑容跟两斤白酒似的。
傅霄霄轻咳一声,所有下属都默默低下了头。
眼睁睁瞅着他们的主子,与那小姑娘勾起了手指头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你一定要来找我噢……”穗穗眼泪哗哗的缩下去,仰着头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傅霄霄轻笑一声。
转身时发现言家那秀才正定定的看着她。
“傅姑娘慢走……”他感受到傅霄霄的目光,轻声说道。
傅霄霄头都没抬便走了。
随着傅姑娘的离开,村里人也开始议论,傅姑娘到底是何身份。甚至还有人猜测,傅姑娘是京城世家之女,亦或是什么郡主。
八月底,言家的宅子正式落成。
临水村众人的房屋也落在了村外围,但也在围墙内。
“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,莞娘,我真的没想到……”言汉生站在大门口,激动的落泪。
言家新房占地极宽,甚至还留了几个耳房,素日里拿来放杂物。
“这些年你受苦了莞娘。”
“都过去了,相公,咱们日子越过越好了。今儿搬新家,明儿收新谷,日子有盼头呢。”村长这段时日似乎很是焦躁,稻子还未完全成熟,便定下统一收割稻谷。
“我去买了两串鞭炮。”
言川笑着道,他还找来红纸写了新对联,看起来喜庆洋洋的。
“之前都不曾注意,角落居然还有几包糖,有四五斤呢。还包了些小红包,每个里面放了一文钱。等会邻居们过来暖宅,咱们便洒下来。”因着粮食短缺,村里已经三年没办喜事。
“建房子的事,明儿停一天。今晚……今晚你提着刀警惕着些,我和村长要出去一趟。”既然决定要动手,就要趁热打铁。
这事一旦成了,村里也有一些自保之力。
望山府是整个大越最贫瘠之地,往年只有被贬的官员才派来望山府城。往年天气好,众人勉强能温饱,如今灾年,望山府早已大乱。
望山底下的秀山镇,更是其中最贫瘠最偏远的了。
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林氏心底发麻,心惊不已。
“别怕,乱世将至,咱们总要有自保之力。村长联合了另外两个村落。但也留了一部分人在村子里巡视。”言汉生低声说道。
“爹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言川握着木棍出来,爹的腿脚有疾,他一个人不放心。
“你得在家护着你娘他们。”言汉生摇了摇头。
临水村死伤过半,烧毁家园,屠杀亲人,对黑风寨恨之入骨。
村长从中选了三十个得力之人,又从自家村里选了八十个,还从下游举人村选了三十个。
这三个村子,都是昨夜被那一场雨所庇护的村落。
谁都知道,等稻子成熟,他们还要面临一场难关。
但放弃这些稻子,便是放弃性命,谁都不愿拱手让人。
“让大川陪你一起吧,他不去,我也不放心。村子里没事的,还有人巡逻呢。”林氏眼神哀求,言汉生良久才叹了口气。
夜晚,言汉生父子融入黑暗,走向了远处。
林氏虽然担忧又惧怕,但依然握着菜刀站到院子里,深怕有人趁乱胡来。
言朗想了想,将前几日削的尖锐的棍子拿了一根,靠着墙站在门口。
言穗穗趴在窗边,看着天边的启明星唇角微勾。
这一世,王家村好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“穗穗,你胆子大,原来村长胆子更大。”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话,村长可不是胆子更大么?
言明趴在窗边,和穗穗排排坐。
才几日的功夫,言明又黄又瘦的脸颊就大变样了。
如今看着精气神十足,脸颊都圆润了不少,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。
穗穗却是看着远处,偷偷眯了眯眸子。
“穗穗,早些睡觉,熬夜可不长个子。”林氏给穗穗洗漱完,便将她抱到被窝里。
“明明我这个月就长了很多。”穗穗不服气,嘟着脸颊。
言明比划了一下:“这个月没长吧?”个头没变化啊。
穗穗双手叉腰:“胡说,哪里没长呢?我的腰就长了,我横着长的……”
“横着长,那也是长!”穗穗不服气了,长在腰上的肉,那也是肉。
林氏听得直乐呵。
“是是是,长腿上的和长腰上的没什么不同的,咱们不兴搞歧视啊。”林氏还不忘宽慰她,哄得小姑娘眉开眼笑。
“今儿和妹妹一起睡,晚上不许蹬被子啊。”林氏将两个孩子哄睡,才提着菜刀出门。
“你先去睡吧,娘来守着。等天亮便好了。”林氏守着屋中儿女,还有一堆粮食,哪里敢安然睡觉。
言朗摇了摇头,最终和林氏决定一个守上半夜,一个下半夜。
言穗穗是被惊醒的。
耳边似乎听到了林氏绝望的哀嚎和惨叫。
言穗穗脸色猛地一变,娘亲!
她刚要起身,便被瘦弱的言明明使劲摁住,她也不知道为何看起来弱弱小小的三哥竟是有如此力气。
三哥一边颤抖,一边坚定地按住她。
好不容易被她养的平和许多的三哥,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戾气。
“求你,不要出去。”言明明死死的按着她,将被子罩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