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习练不足,他的唱腔嘶哑,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程胤出身极贵,一向自诩清高。
如今,在许许多多他曾经看不起的下奴和庶民面前,他把自己当成供人欣赏的玩意,只想博她一笑。
他想起,当初在戏台上,他亦是搁着脂粉望她,如窥雪中鹤。
万般欢喜凝结成一句: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。”
如今,他只愿异位而处。
表演结束,程胤双耳通红,气喘吁吁地下台找到她。
“阿鸢,你把我骗得好苦。”
月明星稀,棠枝浮动。
我从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会在夜市上与他重逢。
多年朝夕相处,我一眼便认出了脂粉厚腻下的程胤。
我愣了一下,并没有慌张,只是淡淡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程胤看起来老了许多,二十多岁的年纪,鬓边却早生白发。
见我的一瞬间,他眸中燃火,急切地握住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