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一滴鲜血涌出,甚至带着细碎的金光。
直接塞大哥嘴里。
一点也没浪费。
她的血可精贵了。
此刻,天地间风云涌动,天边一大道金光泄露而出。金光洒落大地,大地植物疯长,转瞬之间,满城花开。
百姓纷纷走出家门,瞧见这神奇的一幕,不由下跪参拜。
大哥苍白的面色,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润。
陆朝朝将手指拿出来,偷偷把口水蹭在大哥身上。
若无其事的收回胖乎乎的手指头。
“呜呜,大哥你死了,谁给娘做主啊?爹养外室,娘要被气死。”陆元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陆砚书缓缓睁开眼眸,便听见这一句。
【吸了我的血,阎王也不敢收你,嘿嘿……阎王得亲自送你回来。】小朝朝偷偷犯嘀咕。
原书中,陆砚书这一次自尽,被太医抢救回来了。
但也留下了更重的创伤。
陆元宵哭的认真,压根没注意这一句。
陆砚书只觉喉咙里一股血腥气,偏偏这股腥气极淡,反倒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,仿佛……
带着无穷的生机与力量。
明明,他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流失,明明他感觉到自己呼吸渐无,可现在……
手腕动了动。
一股子热意自上而下,就连久久没有知觉的双腿,都隐隐有几分痒。
连手腕都不痛了??!
陆砚书轻轻睁开了眸子。
他眼中平静无波,只静静的躺在床上,毫无动静。
就如过去瘫痪的八年。
“大哥?大哥你没死?!太好了大哥,呜呜呜,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小厮呢?太医呢?”陆元宵急忙抢了他的瓷片,丢的远远。
可他暂时又不敢离开,深怕大哥再次有过激行为。
“大哥,你看看呀,我是元宵。是你三弟,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。大哥,我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。”陆元宵趴在大哥身边,想要引起大哥的注意。
大哥当年溺水太久,救起来已经没了呼吸。
神医用金针将他救活后,他却再也无法动弹。整日瘫痪在床,小厮偶尔推着轮椅出去,他都极其抗拒。
他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,变得极其狂暴。
又疯又残,谁都不敢接近。
他康复了八年,也仅仅双手能握紧。
第一次握紧,他就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陆元宵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。
“大哥,我我去请太医,去找娘。你可以……帮我看着朝朝吗?”
“朝朝就是我们的妹妹,四妹。她好小好小,香香软软的。你一定会喜欢她的。”陆元宵将陆朝朝抱过来,陆砚书也不曾看她。
“不!”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仿佛许久不曾说话。
“不……不要太医。”
“不,不要告诉娘。”陆砚书许久不曾说话,如今说话都磕磕盼盼,沙哑的厉害。
陆元宵怔了怔: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可瞧见大哥抗拒,又要动怒,便不敢激他。又觉得大哥面色红润了不少,他便自己打了一盆水,拿了块抹布。
跪在地上,清理地上的血迹。
【难怪我这大哥是美强惨大反派……】
【九岁的天才,为救人溺水。偏生对方不肯呼救,害的他瘫痪在床。最惨的是,将来还要看着全家人,死在眼前。侥幸逃过一劫,与男女主斗智斗勇,最后还是输了。】陆朝朝眨巴眨巴眸子,一边摇头一边叹息。
陆砚书死寂的眼珠子一颤。
他费尽一切力气,将头扭过去,发现三弟正吭哧吭哧撅着屁股擦地。
屋中只剩个能坐能爬,尚不会说话的奶娃娃。
感应到他的目光,奶娃娃咧起没牙的嘴,露出了一排牙龈肉。
《穿书炮灰?我靠心声拯救全家柳涵涵柳远泽全集》精彩片段
一滴鲜血涌出,甚至带着细碎的金光。
直接塞大哥嘴里。
一点也没浪费。
她的血可精贵了。
此刻,天地间风云涌动,天边一大道金光泄露而出。金光洒落大地,大地植物疯长,转瞬之间,满城花开。
百姓纷纷走出家门,瞧见这神奇的一幕,不由下跪参拜。
大哥苍白的面色,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润。
陆朝朝将手指拿出来,偷偷把口水蹭在大哥身上。
若无其事的收回胖乎乎的手指头。
“呜呜,大哥你死了,谁给娘做主啊?爹养外室,娘要被气死。”陆元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陆砚书缓缓睁开眼眸,便听见这一句。
【吸了我的血,阎王也不敢收你,嘿嘿……阎王得亲自送你回来。】小朝朝偷偷犯嘀咕。
原书中,陆砚书这一次自尽,被太医抢救回来了。
但也留下了更重的创伤。
陆元宵哭的认真,压根没注意这一句。
陆砚书只觉喉咙里一股血腥气,偏偏这股腥气极淡,反倒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,仿佛……
带着无穷的生机与力量。
明明,他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流失,明明他感觉到自己呼吸渐无,可现在……
手腕动了动。
一股子热意自上而下,就连久久没有知觉的双腿,都隐隐有几分痒。
连手腕都不痛了??!
陆砚书轻轻睁开了眸子。
他眼中平静无波,只静静的躺在床上,毫无动静。
就如过去瘫痪的八年。
“大哥?大哥你没死?!太好了大哥,呜呜呜,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小厮呢?太医呢?”陆元宵急忙抢了他的瓷片,丢的远远。
可他暂时又不敢离开,深怕大哥再次有过激行为。
“大哥,你看看呀,我是元宵。是你三弟,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。大哥,我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。”陆元宵趴在大哥身边,想要引起大哥的注意。
大哥当年溺水太久,救起来已经没了呼吸。
神医用金针将他救活后,他却再也无法动弹。整日瘫痪在床,小厮偶尔推着轮椅出去,他都极其抗拒。
他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,变得极其狂暴。
又疯又残,谁都不敢接近。
他康复了八年,也仅仅双手能握紧。
第一次握紧,他就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陆元宵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。
“大哥,我我去请太医,去找娘。你可以……帮我看着朝朝吗?”
“朝朝就是我们的妹妹,四妹。她好小好小,香香软软的。你一定会喜欢她的。”陆元宵将陆朝朝抱过来,陆砚书也不曾看她。
“不!”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仿佛许久不曾说话。
“不……不要太医。”
“不,不要告诉娘。”陆砚书许久不曾说话,如今说话都磕磕盼盼,沙哑的厉害。
陆元宵怔了怔: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可瞧见大哥抗拒,又要动怒,便不敢激他。又觉得大哥面色红润了不少,他便自己打了一盆水,拿了块抹布。
跪在地上,清理地上的血迹。
【难怪我这大哥是美强惨大反派……】
【九岁的天才,为救人溺水。偏生对方不肯呼救,害的他瘫痪在床。最惨的是,将来还要看着全家人,死在眼前。侥幸逃过一劫,与男女主斗智斗勇,最后还是输了。】陆朝朝眨巴眨巴眸子,一边摇头一边叹息。
陆砚书死寂的眼珠子一颤。
他费尽一切力气,将头扭过去,发现三弟正吭哧吭哧撅着屁股擦地。
屋中只剩个能坐能爬,尚不会说话的奶娃娃。
感应到他的目光,奶娃娃咧起没牙的嘴,露出了一排牙龈肉。
许氏悠闲的模样刺痛了林嬷嬷,也刺痛了屋内人。
不过半个时辰,老太太便悠悠转醒。
许氏进门时,老太太看不出半分疲态,眉宇间反倒盛着几分怒意。
“今儿在外头,你跟人起了冲突?”老太太眉宇间满是不喜。
“你是我侯府儿媳,代表的是侯府脸面……”
“听说,你还把那陆景淮的娘,送进了大牢?”老太太呼吸都有几分重。
如今,陆景淮可是她的好大孙儿,可是她的心肝宝贝。
许氏生的几个不中用,她越发看重陆景淮。
许氏站直了身子,眉宇含着几分浅笑。
“母亲消息知道的真快。”她捂着嘴轻笑。
“不过是些小事罢了。谁把消息送来打扰母亲清修?”
林嬷嬷面色不愉。
屋内有些闷热,老太太喜静,又怕冷,这个天都不愿用冰盆。
“那陆景淮,人称最有可能连中三元的天才少年。你将他母亲下大狱,岂不是坏了一个孩子的名声?你也是做母亲的,怎能这般心毒?”老太太光是想想,都觉恨的厉害。
许氏轻皱着眉头。
“母亲好没道理,他母亲头上戴着我嫁妆,她是个贼!贼偷东西,下大狱有什么错?”
“况且,他吃的用的,谁知道是不是偷来的呢?”
此话一出,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眼睛都红了,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
“儿媳已经让登枝找出嫁妆清单,送去了县衙。听说丢了不少东西。”
老太太面色大变。
当初她的嫁妆,价值连城。
进门为表诚意,许氏就把嫁妆钥匙分了三把。侯爷陆远泽一把,老太太一把,许氏一把。
许氏大度,老太太私下取了不少东西送给裴姣姣。
“胡闹,这等事私下解决便是,何苦不饶人?那孩子乃人中龙凤,何苦得罪人?”老太太死咬着牙,哪里肯让乖孙子背上这等骂名。
前途尽毁啊。
她眼神怨毒的看着许氏,这个毒妇!
“母亲,您是不知东西的贵重。”
“儿媳府上三个哥哥,当时三个哥哥掏空了私产,贴补芸娘。价值极大,此事不可私了。”
“公了还无话可说,若私了,我那三个哥哥性子不好,将来对陆公子更无益处呢。”
老太太语气一滞。
许大老爷,刚上任尚书,执掌全朝。
侯府,惹不起。
“这嫁妆流传出去,只怕府上也出了家贼。正好揪出那个贼!”许氏此话说的老太太心惊肉跳。
直到傍晚。
老太太传话来,说是抓着那个贼了。
许氏带人过去时,眉眼闪过了然。
她就猜到,对方会把林嬷嬷推出来顶罪。
老太太面色极其难看,微闭着眸子:“跟随我五十年,她太让我失望。你的嫁妆,皆是她一一偷出去贩卖。”
“那陆景淮的娘,想来是无辜买家。”
她威胁似的看了眼林嬷嬷。
林嬷嬷的儿女,皆在府中管事,是老太太的心腹。
为了救陆景淮的名声,老太太宁愿自断臂膀。
许氏心头苦涩,只淡淡道:“送去府衙吧。林嬷嬷儿女乃贼人之子,断断不可留在府中。将来指不定为母寻仇,反倒是祸患。”
林嬷嬷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却被老太太命人堵住了嘴。
“丢了的嫁妆,必然是要一件不少寻回来的。”许氏扫了老太太一眼,心头痛快无比。
老太太近乎咬着牙,一字一顿的应下。
“理应如此。”
待许氏离开,登枝早已从府衙回来。
登枝眉眼带着喜意,关上门,小声道:“夫人,只怕对方要砸锅卖铁了。”
“十七年啊,偷了十七年的嫁妆,如今尽数送回,恐怕要少半条命。”
许氏愣着回不过神来。
觉夏笑着道:“夫人,咱家小少爷懂事了呢,老爷知晓一定开心。”
夫人和老爷情深似海,要说唯一的缺憾,便是三个孩子不成器。
许氏嘴角带出一丝苦涩。
映雪瞪了觉夏一眼,夫人枯坐一天,都没等来老爷,夫人心里正难受呢。
正要说什么呢,便听得门外回禀。
“夫人,登枝姑娘回来了。”
许氏坐直了身子。
登枝面色阴沉的难看:“你们出去守着门外。”两个二等丫鬟便退了出去。
大门一关,许氏面色也落了几分。
登枝哐当一声跪在地上。
眼眶通红,浑身都在颤抖,近乎咬牙切齿道:“夫人料事如神,那青雨巷中……”登枝红着眼睛,她瞧见那一幕,几乎当场疯魔。
“奴婢去时,老爷正好扶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女人上马车。怀中还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”
登枝都快哭出来了。
【哎呀,看来我没被掐死,两个婆子被抓,他们怕出意外,转移阵地啦……】
这句话,她倒是听真切了。
许氏深深的吸了口气,强忍着心头的震撼。
“你可看清楚了?当真是……侯爷?”她几乎咬着牙,一张脸苍白如纸。
登枝擦了擦泪:“奴婢听她喊陆郎。”
“奴婢装作租赁房屋的模样,听隔壁住户说,他们已经在此处住了多年。一直以夫妻相称。两人……”登枝抹了把泪。
“两人极其恩爱,陆侯爷担心她受委屈,还亲自买了礼物去各家登门,拜托大家多照顾她。”各家都对他们印象极好。
许氏的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开。
“夫人……”登枝忍不住看向夫人,她都如遭雷劈,更何况夫人呢?
【漂亮娘亲咱不哭,不为渣男掉眼泪啊,好心疼娘亲……】小家伙吧唧吧唧嘴,这么美的娘,渣男是瞎眼了啊。
“那个姑娘,姓什么?”良久,许氏才幽幽问道。
语气,都含着几分绝望。
“奴婢只听说姓裴,素日里侯爷唤她姣姣,兴许是她小名儿。”
许氏眼中最后一丝希望,也轰然倒塌。
姣姣?
前些年中秋,家中团聚多喝了一句,夜里陆远泽梦中便喊了一声姣姣。
许氏只觉嘴里一阵腥甜,她多年的恩爱,多年的信任,轰然倒塌。
许氏靠在床头,眼泪大滴大滴落下。
还来不及感怀,便听得那道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又道。
【娘亲,你快别哭了。你娘家那颗歪脖子树下,藏了当今圣上的八字……】
陆朝朝只恨自己不会说话,许家被搜家,歪脖子树下查出大逆不道之物,大舅舅一人顶罪,被斩首示众。
这也是许家落魄的开始。
许氏听得那句八字,心口一阵阵发麻。
当年陆远泽求娶许氏,家中父兄不同意,她强硬要嫁,才成了这门亲事。
这些年,因为陆远泽不喜,她便有意疏远娘家。
深怕惹了陆远泽不悦。
可她,并不愿娘家出事啊!
她瞬间坐直身子,想要多听两句,可半响小家伙也没吱声。
当今圣上,最厌恶巫蛊之术,若从许家搜查出来……
许氏来不及细想。
招手让登枝上前,在登枝耳边细语。
“就说我月子里,想吃娘亲手做的参汤。你偷偷去挖出来,不要被任何人瞧见。”许氏说完,眼中闪过一抹挣扎。
“不,你等等。”许氏挣扎着从床上起身。
十月的天,她一身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从最高的柜子里取出一张佛经,佛经是她亲自所抄,原本,是给婆母贺寿所用。
此刻,她咬破手指,忍痛在上面不断的写着什么。
待字迹晾干:“将树下的东西取出来,将这血书放进去。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端倪,那东西取出来立马回府!”
许氏面色凝重,登枝也不敢马虎,当即匆匆出了门。
这一夜,许氏彻夜难眠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。
陆侯爷才满面疲惫,匆匆回府。
“芸娘,都怨我,昨夜朝中有要事,忙的彻夜未眠,未能及时赶回,委屈芸娘了。”陆远泽一进门便请罪,这样的事,何其熟悉。
曾经,他每次这般认错,许氏都会极其贴心的安慰他,政务要紧。
可现在……
她仔细看着陆远泽,陆远泽今年三十有四,可依旧身形俊俏,比当年的模样还多了几分儒雅,更添气质。
他眼中的愧疚和神情,似乎快要将她淹没。
【我这便宜渣爹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。难怪哄得人家等他十几年。】陆朝朝不由吐槽。
“这便是咱们的小女儿吧?哎呀,快来爹爹抱抱,这可是咱家唯……”陆远泽顿了顿。
许氏眼中泛冷,唯一的女儿?
“是啊,是咱陆家唯一的女儿。”许氏微敛着眉道。
“这眉眼像你,嘴巴像我。”陆远泽眼里闪过一道不悦。
但不得不说,这孩子长得确实好。
“前面三个你都没抱过,这个你倒是肯抱了。”许氏轻笑着道。
“儿子可不能惯着,女儿不一样嘛。”陆远泽入官场十几年,同僚已经是大腹便便的胖子,他依旧身形瘦削,带着几分儒雅,又有着上位者的气势。
在京城,喜欢他的女子,一向很多。
所有人都赞他洁身自好,在京中颇有名声。
【漂亮娘亲,他又骗你。他对哥哥们……】她嘀嘀咕咕,许氏一句都没听懂。
涉及到三个儿子,她心里瞬间提了起来。
他对儿子做了什么?
她不由头皮发麻。
许氏的脑子,一下子清醒了。
她只以为,陆远泽是变了心,难道,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吗?
素来心细的陆远泽也并未发现她的异样,这么多年的欺骗,他已经不需要另外再想理由。
只随口一句胡说,她就信极了。
“孩子的名字可起好了?”许氏看着他。
陆远泽怔了怔。
愣神的功夫,便听得陆远泽身后的小厮道:“老爷可关心夫人这一胎呢,孩子还未出生,就在书房彻夜想名儿了。”
“老爷可是把诗经翻了个遍。”
“多嘴!”陆远泽面色一沉,猛地呵斥出声。
小厮一抬眸,便见老爷面色极其阴沉,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。小厮心里直犯嘀咕,明明老爷翻名字都翻了三天啊?
陆远泽见吓着许氏,摇了摇头道:“本想给你个惊喜,却让这蠢货捅出来了。”
可陆砚书,差点激动的哭出来。
八年!!
他八年也不曾挪动过手臂。
今日,他手臂竟然能动了!
陆砚书莫名想起朝朝那一句。
吸了我的血,阎王也不敢收。
陆朝朝却是不愿再等,像个球儿似的,慢吞吞的笨拙的爬进了大哥怀抱。
幸福的窝在大哥怀中。
似又不满意,又拉起大哥的手,把自己围起来。
可大哥双手无力,马上又耷拉着落下去。
她又不满意了。
小嘴翘的高高,都能挂油壶了。
她指尖在大哥眉心轻轻一点,一道暖洋洋的气息从眉心涌入。
大哥身体太弱,只能一点点润泽。
陆砚书微愣。
只觉浑身热乎,好似干枯的身体得到了滋润。
陆朝朝又抓起他的手臂,把自己圈起来。
这次,双手十指紧扣,手臂没有耷拉下去。
似乎,有了些许力气。
但也仅仅是一丝力气。
即便如此,陆砚书眼含热泪,抱着朝朝好似抱住了全世界。
“妹妹,你会把大哥压坏的!!”陆元宵推着轮椅过来,让她吓了一大跳。
最主要,还是怕大哥发怒。
大哥脾气暴躁,连爹娘来了都冷着脸,谁都讨不了好。陆元宵此刻小心道:“大哥,妹妹不是故意的。她才五个月,还不懂事。”
谁知,陆砚书声音轻柔,甚至害怕吓到怀中的奶娃娃。
“不妨事。”
陆元宵瞪大了眼睛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!!他就转个身的功夫,大哥就护上妹妹了??
大哥坐上轮椅后,他推着大哥在花园中走了走。
大哥瘦骨嶙峋,衣袍都透着风,陆朝朝就趴在他怀中。
【大哥太瘦啦,抱着不舒服,大哥要多吃点肉肉……身上硌的慌。】心里想着,嘴上还吸溜着口水。
园中萧条不少,早已不复往日的繁荣。
陆朝朝趴在大哥怀里【哇,好大的池子,养鱼养王八就好啦……】
【怎么不开花呢?】
小姑娘碎碎念,陆砚书感受到她蓬勃的生命力,第一次抬头望向天空。
他已经,许久不曾走出门了。
【大哥笑了笑了,哇,大哥笑了真好看!】陆朝朝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陆元宵偷偷朝大哥撇去,大哥果然很喜欢妹妹。
他就说嘛,这么可爱的妹妹,没人能抵挡住。
哎……
好想把妹妹偷去学堂哦。
读书好无趣,带着妹妹就很有意思啦。
兄妹三人转悠了一圈,便听得小厮急匆匆喊道:“公子公子……”
是陆砚书的贴身小厮元宝。
元宝跑的满头大汗,瞧见陆砚书坐在轮椅上,一颗心才落回原地。
今儿是公子取药的日子,他遇到姜家下人,打了一架。
元宝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可疑的红印。
可瞧见公子竟然出了门,激动的眼眶发红。
“公子,小的将午膳取了回来。要不,就在亭子里用?”公子自从无法自理后,每天都用清粥小菜,极少吃肉。
他想要减少如厕的次数。
他在维护自己仅有的体面。
【肉!今儿过节,想闻烤肉的味道!】
【不然,我就要撒泼了!】陆朝朝小脸蛋拧巴着,瞪着清隽的大哥哥。
肉肉的小拳头捏紧,一副要撒泼的模样。
陆砚书莞尔。
元宝看呆了。
八年啊,第一次见到大公子露出了笑容。
他整日伺候大公子,没人知道大公子多想死。他无数次尝试着葬送自己的生命,每一次都是自己祈求着他再多等等。
“去亭子里,支个烤肉摊子吧。”
“给我备些肉粥。”他身上太瘦了,朝朝说不舒服。
“是是是!”元宝喜极而泣,一瘸一拐的往小厨房跑去。
“放心吧,每年陛下都会请护国寺方丈出山。在京城镇守,绝不会出问题。”
他摸了摸妹妹小脑袋,突的……
后头传来一阵声音。
“胖汤圆,你布袋里装的是什么?为什么会动?”
陆元宵嗖的一下把妹妹按进袋子里。
“关你屁事?”他将袋子护在身前,神色满是防备。
“胖汤圆,你好娘哦。竟然背个花布袋,哈哈哈哈……读书不行,打算做女孩了吗?”对方语气极为挑衅。
这是护国公家的小孙子李思齐。
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公子,姜家嫡子,姜云墨。
他便是姜云锦的弟弟。
还有一个是小和尚。
这是皇帝的四皇子,今年才六岁。听说出生时命格不好,生来就体弱多病。
出生就日夜啼哭不止,眼睛都不愿意睁开。
送到了护国寺做小沙弥。
但看起来依旧瘦弱。
“你才娘!你全家都娘!”陆元宵已经到了书院前,吐了吐舌头,绝不给他。
“那你为啥背个花布袋?反正,我死都不会背这么花里胡哨的袋子。”李思齐翻了个白眼。
姜云墨在旁边附和:“就是。”
陆元宵压根不愿理他,姜家都是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之人,呸!
“快把袋子打开给我看看!”李思齐想抢。
正好。夫子手拿戒尺走进了门,他才怏怏的坐下。
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元宵。
心里越发好奇,他袋子里到底带了什么宝贝。
这是国子监的启蒙班,学生年龄在七八岁。
班上统共十二人。
陆元宵家世中等,学业差,又因为姜云墨在其中掺和,导致他在班上略有些受歧视。
甚至被同窗排斥。
他唯一的好朋友,最近病了,便不曾来书院。
夫子在堂上摇头晃脑的讲课,陆元宵时不时低头看看妹妹。
李思齐越发好奇,对着远处使了个眼神。
便有人吸引陆元宵注意。
陆元宵一个不察,便被李思齐将花布袋抢了过去!
砰!
花布袋将桌上的书本打落在地。
夫子面色严厉:“元宵,你站起来,夫子方才讲了什么?”
陆元宵面色愕然。
为政篇:孟懿子问孝,子曰:“无违。”樊迟御,子告之曰:“孟孙问孝于我,我对曰‘无违’。”樊迟曰:“何谓也?”子曰:“生,事之以礼;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
陆元宵顿时背诵出来。
夫子看了他一眼,摆手让他坐下。
李思齐朝着他挑衅一笑,然后低头朝花布袋看去。
?????
这一低头,便瞧见个粉雕玉琢白瓷般精致的娃娃,正撅着屁股坐在袋子里,抱着小脚啃着。
瞪着黑黝黝的眸子,看向他。
她只露出个脑袋。
肥嘟嘟的小脸蛋,正傻呵呵的乐着,咬着脚指头,一脸呆萌。
李思齐瞪大嘴巴,夭寿了!
陆元宵把他妹妹偷出来了!!
陆朝朝瞥见他,小脸皱了皱,犹豫一瞬,大度的将脚丫子递过去:“啊。”
李思齐满脸呆滞。
压低声音道:“谢谢款待,但我……不爱啃脚指头。”面色有些纠结。
婴儿爱啃手脚也就罢了,咋还请别人啃呢?
或许,在她们眼里,这就是好东西齐分享的快乐?
“给我看看!”姜云墨戳了戳他,李思齐眼睛一瞪,抓紧花布袋,挡住了他的目光。
陆元宵坐立难安,一直煎熬到下课。
猛地冲到李思齐面前!
“还给我!”他眉宇都冒了冷汗。
姜云墨在中间使坏,他一直被李思齐针对,万一李思齐欺负妹妹怎么办?
他就不该把妹妹带过来,陆元宵眼眶发红。
“怎么跟齐哥说话呢?大呼小叫的,信不信……”姜云墨话还未说完,李思齐便狠狠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