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活不下去,那就一起毁灭吧!
其中最大的一股流民闯入了一座县城。
灾民很软弱,但当灾民选择拿起武器变为流民的时候,依然不强…
却足够残忍与疯狂。
县城的下场可想而知,那些坐看风云变色的乡绅老爷们,不知可曾为了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忏悔?
攻破了县城的流民彻底化为野兽,四处蔓延,如病毒一般,声势越来越壮大。
朝廷下令让附近的军队剿灭流民。
结果因为武备松弛太久,草草汇聚起来的军队居然被流民一冲就散了,也被裹挟成了流民。
还真是讽刺啊。
最终,中枢朝廷不得不硬着头皮调派最后的精英精锐部队来镇压。
京营虽然也糜烂,但是战斗力还有几分,连续剿灭几支流民,但是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流民,让朝廷最后的精锐陷在了此处。
虽然不至于被流民消灭,可是也消灭不了多少流民。
就尬在这里了。
苍茫的大地上,一支两百人组成的骑兵队伍缓缓前进。
来到一个曾经宁静祥和的村庄,但此刻这里只剩下残败的荒凉。
曾经宁静祥和的村子已经消失在了一把大火之中。
一具具尸体在无声的控诉着这狗日的世道。
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铠甲里的人慢慢走着,最后跪倒在地上,想用手去触碰那襁褓里的孩子。
这只有四五个月大吧?
来到这个世界上,却还未来得及看一眼世界样子就走了。
今天自己一时心软放过的流民之中,有没有那个凶手在呢?
男人的手颤抖着,轻轻将婴儿用身下的破布包好。
另一个铁皮人来到他的身后,“明坚,你有没有为你今天的手软而后悔?”
“记住,收起你那可悲的同情心吧,他那多余的同情心只会让更多的孩子变成这样。”
“流民…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所有人,将尸体就地掩埋,深埋!”
“然后就地休息!”
“这是个好地方,能提醒你们,是来干嘛的!”
跪在地上的男人将那婴儿埋葬,跳上马匹向今天来时的方向冲去。
领头的人一摆手,三十几个人快速骑上马追了过去。
深夜,这些人才带着一身的血污和疲劳归来。
…
第二日,这伙狼兵收拾完整,再次出发。
远远的看到一伙流民,骑兵队伍如一条线一般冲过去。
来到近前没有急着杀过去,而是打量起这些人的情况。
“应该是劫掠过的流民,杀,一个不留!”领头的骑士纵马一跃,刀已经从一个流民脖子上划过。
仅仅片刻,流民队伍被撕的四零八落。
逃的远的,大家伙也懒得去追,流民太多了,不要指望杀光,每次集中精力干掉主力就可以了。
这些逃跑的,下次面对他们,反而会跑的更快,简单说,就是会自发拉崩他们团队。
“把尸体就地掩埋,把钱财都搜出来,这些钱财沾了太多血,我们不要,但是也许能用来救活一部分人。”
…
狼兵的消息不胫而走,在整个西部地区威名赫赫。
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人员素质实在太高,装备实在是太过精良,不说人就算是马都披着面甲,裙甲,这么久了,就没听说过狼军有人折损。
虽然只有区区不到千人…,这是误传,人都有夸大其词的毛病。
但是对面几万人的流民队伍也是能肆意来回,杀他个七进七出。
《补贴系统:我在古代扩展团队赚大钱赵百汇赵锦衣完结文》精彩片段
既然活不下去,那就一起毁灭吧!
其中最大的一股流民闯入了一座县城。
灾民很软弱,但当灾民选择拿起武器变为流民的时候,依然不强…
却足够残忍与疯狂。
县城的下场可想而知,那些坐看风云变色的乡绅老爷们,不知可曾为了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忏悔?
攻破了县城的流民彻底化为野兽,四处蔓延,如病毒一般,声势越来越壮大。
朝廷下令让附近的军队剿灭流民。
结果因为武备松弛太久,草草汇聚起来的军队居然被流民一冲就散了,也被裹挟成了流民。
还真是讽刺啊。
最终,中枢朝廷不得不硬着头皮调派最后的精英精锐部队来镇压。
京营虽然也糜烂,但是战斗力还有几分,连续剿灭几支流民,但是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流民,让朝廷最后的精锐陷在了此处。
虽然不至于被流民消灭,可是也消灭不了多少流民。
就尬在这里了。
苍茫的大地上,一支两百人组成的骑兵队伍缓缓前进。
来到一个曾经宁静祥和的村庄,但此刻这里只剩下残败的荒凉。
曾经宁静祥和的村子已经消失在了一把大火之中。
一具具尸体在无声的控诉着这狗日的世道。
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铠甲里的人慢慢走着,最后跪倒在地上,想用手去触碰那襁褓里的孩子。
这只有四五个月大吧?
来到这个世界上,却还未来得及看一眼世界样子就走了。
今天自己一时心软放过的流民之中,有没有那个凶手在呢?
男人的手颤抖着,轻轻将婴儿用身下的破布包好。
另一个铁皮人来到他的身后,“明坚,你有没有为你今天的手软而后悔?”
“记住,收起你那可悲的同情心吧,他那多余的同情心只会让更多的孩子变成这样。”
“流民…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所有人,将尸体就地掩埋,深埋!”
“然后就地休息!”
“这是个好地方,能提醒你们,是来干嘛的!”
跪在地上的男人将那婴儿埋葬,跳上马匹向今天来时的方向冲去。
领头的人一摆手,三十几个人快速骑上马追了过去。
深夜,这些人才带着一身的血污和疲劳归来。
…
第二日,这伙狼兵收拾完整,再次出发。
远远的看到一伙流民,骑兵队伍如一条线一般冲过去。
来到近前没有急着杀过去,而是打量起这些人的情况。
“应该是劫掠过的流民,杀,一个不留!”领头的骑士纵马一跃,刀已经从一个流民脖子上划过。
仅仅片刻,流民队伍被撕的四零八落。
逃的远的,大家伙也懒得去追,流民太多了,不要指望杀光,每次集中精力干掉主力就可以了。
这些逃跑的,下次面对他们,反而会跑的更快,简单说,就是会自发拉崩他们团队。
“把尸体就地掩埋,把钱财都搜出来,这些钱财沾了太多血,我们不要,但是也许能用来救活一部分人。”
…
狼兵的消息不胫而走,在整个西部地区威名赫赫。
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人员素质实在太高,装备实在是太过精良,不说人就算是马都披着面甲,裙甲,这么久了,就没听说过狼军有人折损。
虽然只有区区不到千人…,这是误传,人都有夸大其词的毛病。
但是对面几万人的流民队伍也是能肆意来回,杀他个七进七出。
“老李,一看你就是出身不错,我跟你说,我这顿饭是4毛,也就是四文钱,这四文钱放在头几年,那是我一家六口一天的饭钱。”
李玄基看着对方碗里的饭和菜,吃惊问,“一家六口吃一天?怎么可能!”
“嘿,看来你确实没过过苦日子。四文钱能买将近一斤粗粮,掺上一斤野菜,不就等于一人吃了三两饭了吗?”
“当然,必须早上吃,早上吃了一天才有力气干活,然后干完活饿了就饿着,反正饿不死。”
“这土豆丝,可真香啊。我以前吃饭,都是没有菜的。”
原来那样的才应该是真正百姓过的日子吗?
怪不得那个人说,这里的人过的已经相对幸福的多了。
下午两人继续在街上巡逻,李玄基学着同伴的样子去执法和沟通。
没有硬性要求必须要一直走,或走多少距离,或来回几趟。
累了的话随时可以休息,不过干活的量总要过得去才不会被队长批评。
“老李,下班了,明天见喽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李玄基一愣神,下班了,时间都是自己的,该干嘛?
他在治安所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又到不远处的快餐店吃了口饭,这才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。
他一身黑衣黑裤,代表着朝廷的法律,以前他在京师偷偷便衣出宫的时候,见过黑色皂服的小吏在街上横行,百姓纷纷畏之如虎。
而这些小吏又对遇到的一些当官的有钱的或衣着华丽的人卑躬屈膝。
可是现在他穿着同样性质的黑色制服,周边的人好像没见到他一样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嗯,有是有目光闪躲不敢看他的人的。
操,随地小便!
李玄基下意识的冲了过去。
“罚款!”
“大人,大人,我错了,我刚来的…”
“身份证拿出来,不然我吹哨了。”
周围几个人嘿嘿笑着看热闹,一个男子笑着说,“这个拐角比较暗,总有人在这撒尿,来回走一股骚味。”
“我怀疑他不止一次了,要不,治安员兄弟把他作案工具没收了吧。”
“对,罚没作案工具,哈哈。”
这当然只是玩笑话,但是李玄基却跟着大家笑了起来。
他学着同伴的样子,掏出刚发的巴掌大的小本子,还有油笔。
该写什么他还记得,就是处罚的原因,原因是随地小便,地点,地点就是附近街道或房屋的编号,比如这条就是锦衣街138号。
处罚时间,有个大概时间就可以。
再记上九位数的身份证号码,撕下来给对方就好,自己这边再留个底。
问题是,那些简体字他认识都只是勉强认识一部分,更别提写了。
他只好用繁体字写,加上笔用的不习惯,结果就是导致他花了同伴几倍的时间都没写完。
那被抓了现行的男人都不耐烦了,“我直接把钱给你行了吧,你是不是没上过小学?”
“对哦,看你写字,你肯定没上过小学,那你是怎么进的治安队?你不会是走关系进去的吧?”
“这样,你别罚我了,我也不举报你,大家扯平了怎么样?”
周围看热闹的不干了,一个人骂道,“妈的,居然有人走关系?我要到老爷那里去举报你!”
李玄基一脸懵,这里的人这么热心肠吗?就这么一点不害怕他这身黑衣裳吗?
“嘿,干什么的?”另外一个黑衣服走过来,李玄基有点眼熟,应该是所里的同伴。
简单听了事情,挥挥手,“散了,散了吧,这是我同事,今天才刚来。什么,走后门?我们治安所招人不说了吗,优先考虑,又没说必须要毕业,你还想说什么?你屁事儿怎么这么多?”
随从问,“老爷,那我们还去对面那什么银行看看吗?”
“不用去了,那小伙子已经跟我说了对面是干什么的了,我才不会去把银子换成纸呢!”
“就算那小伙计奸滑如鬼,也休想骗过老爷我的火眼金睛!”
也不知道是谁刚刚交了押金,随从默默吐槽。
“我也打听好了村里是谁主事,走,上车,去那什么村委!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,来到村委大院。
已经有人来禀报过,说乡上的三老之一吴乡老来了。
要说是怎么知道的,自然是刚才在租赁中心他自己说的。
人家赵六只是随意引导一下,他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了。
就差把底裤颜色都给暴露出来了。
“这位老爷,您有什么事儿?”赵十二从角房走出来,假装一无所知的问。
吴乡老的随从上前一步,昂着头说,“我们老爷是青牛镇乡老,叫你们村长出来。”
“啊?乡老?好,我马上去叫。”赵十二假装慌乱的往里跑,还踉跄一下差点摔倒。
同样在角房里没出来的孙大柱默默看着,心想这赵十二可真机灵啊,装的跟真的似的。
我远不如啊。
不大会,锦衣带着两个更小一些的丫头走出来。
这两个丫头是她从家里挑出来比较聪明伶俐的,带在身边培养。
“吴乡老,您好,我是桃园村村长赵锦衣。”
虽然已经听人说过了,村长是个小丫头片子。
但是当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,依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而且眼前的丫头真漂亮,气色也很好,加上行事仪态完全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做派,让吴乡老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交涉了。
锦衣一看就知道了吴乡老的一些想法,所以展颜一笑说,“乡老,我们到里面谈吧,请。”
“好。”
锦衣走在前,吴乡老走在后,来到锦衣的办公室。
锦衣的办公室很宽敞,会客的桌椅周围坐十几个人都没有问题。
桌椅摆件都很精致,还有两个书柜,上面放满了各种书,这办公室和书房一般,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拥有的。
吴乡老去过县里县令大人家的书房,也没有这么气派啊。
就是这些书都价值不菲了,这个时候的书很贵,价格都是用银子来计算的。
所以吴乡老更拘谨了。
双方落座,锦衣吩咐道,“春兰,给乡老上茶。”
叫春兰的小丫头从旁边一个放了各种摆件的架子上取下来一个罐子,捏了一点茶叶放在精致的茶壶之中。
另一个丫头秋菊从旁边房间拎过来水壶,往茶壶之中浇热水。
“这是我家老爷赏的炒茶,一般只有在京师才有机会喝到,乡老不知喝没喝过,一起尝尝。”
京师才有机会喝到,难道是贡品?
锦衣给对方倒了一杯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请。”
吴乡老更拘谨了,舔着老脸笑的跟菊花死的,两手碰着茶杯,小心的喝了一口,还没尝出味道呢,就舔着脸夸赞起来。
“赵村长,不知贵老爷是哪里人啊?”
“老爷是北方人,家里有长辈在朝堂上穿紫衣,具体的还请乡老别问了,老爷不喜欢仗着家里的权势耀武扬威,所以也从来不透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好,不问了,不问了。”
我的乖乖,紫衣啊,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能穿紫衣啊。
怪不得人家一个丫头都这么气派。
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如果有这么多钱,还怕什么蛮族,怕什么灾害,怕什么流民!
“不可能?我跟你说,这都是我保守估计了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!您可是有什么证据?”
“如果你能把一个郡的实际人口弄清楚,数据就出来了。”
“不算城里的人头税,光是一个郡几十万农户,就该有十万税银,你当知府一年能交多少税你还不清楚吗?”
“我的糊涂知府哦。”赵百汇拍了拍林学瑾的肩膀,“别想那些事儿了,你现在是桃园村的副村长,把你的工作先做好吧。”
“我给锦园说,给你放三天假,三天后再来上班吧。你现在的样子,我真怕你走路都会掉坑里面。”
“走了,没事儿别来烦我,做出点什么成绩来可以来请叫我一次,做不出成绩,就别来烦我。”
“桃园村不养闲人。”
赵百汇走了,林学瑾脑子乱糟糟的,回到家,她夫人赶紧过来,看到丈夫这个样子,忧心的问:
“老爷,您这是怎么了,不是去工作了吗?难道又被骂了?不行咱们不干了,回京师吧,咱们不受这个气!”
“我没事,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。”
他想通了,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。
也没什么大不了,只不过是手下中饱私囊,把他忽悠过去了。
只是郡里隐户有点多,多到比几十万的农户还要多罢了。
只是…
卧槽你们姥姥!你们这些王八蛋,你们给老子等着!
…
“林先生,您怎么来了,老爷说您要休息几天啊。”
再次看到可爱的锦园,林学瑾已经平静的内心竟然再起波澜,只不过是变得开心喜悦罢了。
“那可不行,咱们这不是上一天班领一天工钱吗?休息几天不就少了几天的工钱吗?”
锦园皱着小眉毛点点头,“也是哦,我不担心钱,因为我吃的住的都是老爷的,先生您应该是要赚钱养家的。”
林学瑾哈哈大笑,逗小丫头可真有意思。
“我有个女儿叫林梦璇你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,那天我看到了,很漂亮的姐姐。”
“她没有什么朋友,你可不可以和她一起玩啊。”
“玩?不行哦,我还要上班。”
“那今天晚上下班,我请你去我家里和梦璇一起玩好不好?”
“可是下班了我要回家吃饭啊,吃完饭还要听老爷上课。”
林学瑾眼睛一亮,上课?我也好想听那位上课啊!
“那锦园,我让梦璇去找你玩,和你一起上课还不好?”
“好啊…额,我要问老爷…”
“锦园,梦璇在这里没有朋友,一个人很孤独的,算我求你好不好,以后你下班了吃完饭,我就让梦璇去找你玩,和你一起上课好不好?”
“那,好吧…梦璇姐姐那么可怜,我就和她一起玩吧,我没什么打不了的,顶多就是被老爷骂几句。”
“老爷很和蔼的,不会打我的。”
林学瑾默默承受着欺骗小女孩而产生的罪恶感,暗暗心喜。
以后女儿上完课回来,就借着考教的名义问她都学了什么,自己也跟着学习一点。
再叫上老大老三,让老大也学一点,老三也五岁了,三岁就开始教他读书认字,应该爷多少能学到一点。
当天晚上锦园下班回家就跟赵百汇说了,赵百汇不是自私的人,但还是没有同意。
因为她跟不上进度。
不过这也提醒了赵百汇,也许该普及教育了。
以后桃园村发展越来越快,需要的人才越来越多。
或许不需要多高的水平,但是基本的读写能力和计算能力还是要具备的。
所以,小队长比李大宝低两级,比锦园低了整整5级。
这么看来,李大宝属实属于有点不上进类型了。
别人都是大踏步前进,他是小步往前磨蹭。
这么走,将来肯定走不了多远。
不过无所谓,谁让人家亲女儿牛逼呢。
6级7级的干部见了他不也得客客气气的嘛。
众人目送李玄基登上锦园的马车,小刘嘀咕说,“早就知道老李有关系,但是没想到关系这么硬啊。”
“怪不得一来就进治安所。”
“这么看,我李哥未来大有可期啊,一定得抱紧我李哥的大腿,嗯,李哥,嫂子…”
“卧槽,刚才那不是真的是嫂子吧?”
“李哥牛逼啊!”
桃园酒店。
是目前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酒店,建成回字形的酒店,有超过三百个房间。
目前能打着桃园名号的买卖,基本上都是赵老爷旗下的产业。
文景然带来了足足一百多号人,来到酒店,要求开五十个房间。
“文大人,您请在一旁稍事休息,事情我来安排就好。”
酒店经理是一个中年女人,十分的干练。
做为最早的桃园人,她基本上把一个普通人能吃到的红利都吃到了,堪称普通人逆袭的典范。
一开始的时候是家里男进建筑队,她则作为附属只能给老爷种地。
后来桃园镇开了工厂,她果断的丢下锄头进了厂子。
再之后锦衣服饰开店,她又果断的扔下喂猪的水瓢应聘进锦绣服饰做了店员,又很快因为能力好做了店长。
赵百汇带人往龙城搬迁,她又立刻跟着锦绣过来,就被安排在了这最大的酒店做总经理。
现在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号人,妥妥的锦衣旗下商业帝国里的中坚层的人物。
在锦绣那边都是个叫的上号的人物了,比他老公混的都好的多,他老公现在也不过是建筑队的小领队罢了,只拿2级工资那种。
这已经差不多是没有特殊关系的普通人,目前能爬到的顶点了。
目前的工资级别是5级工资,但是这里可是有提成的。
业绩稍微好一点,拿的比锦衣这个区长都高!
在政府工作,权利大,稳定,上限更高。
在锦绣这边的商业帝国,发展快,有能力升职会很快,和同样工资级别的人比,收入更高。
各有优劣。
“吴经理,麻烦你了。”文景然很客气。
无论在别处,他这个两江总督多威风,在龙城这边,就是对一些中高层都要保持客气的态度。
人家锦衣锦绣都对这些人很客气,不会像对下人那般趾高气昂呼来喝去的,他老文凭什么。
“大人,您客气了,我看你好像也很疲惫,要不给您开一间房间休息一下吧?”
“不了,我派人去通知锦园区长了,等会可能会过来,我等一下。”
“好,那您靠在沙发里休息一会儿,我让人给您上一杯茶,不让人打扰您。”
“好,辛苦了。”
吴经理点点头离开了。
过了一阵子,文景然睁开眼睛,看到锦衣和李玄基来了,见到李玄基的打扮有些哑然。
刚才还真的是没有看错啊,陛下真的去站岗了啊。
“老臣见过陛下…”文景然跪倒在地。
李玄基没有坦然接受,也没有冲上来扶他,只是往侧面站了一点。
“文大人,我说过了,我不是皇帝了,您无需对我行礼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文景然站起身,这接受速度可不是好基友老林能比的,怪不得他是总督,老林只是巡抚,天然的差了半截。
王何氏一愣,目光变得有些黯然。
是啊,王小丫已经被她卖掉了,现在在她面前的,是大户人家的丫鬟,赵锦文。
锦文顾念旧情,愿意拉她们一把,她们要守规矩。
王何氏勉强扯出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容,“那就麻烦你了,锦文,帮我们安排一下住处吧。”
锦文一愣,她听出了母亲声音里的讨好和疏远,一时间心头出现难明的酸涩。
“好,跟我来吧,大驴,大牛,大马,跟上。”
好嘛,这一家是不缺牲口用了,牛马驴俱全。
“姐,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?”大弟王大驴看着眼前这宽敞的房间,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姐姐。
这可比家里的茅草屋好了太多了,泥土房,宽敞,有床有桌子,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三兄弟住的,不用和父母挤在一起。
锦文摸了摸大弟的头,“大驴,以后好好干活,老爷就不会亏待你,等你大了,一定能娶一个好媳妇。”
大驴狠狠点头,“姐,我不要媳妇,我要是努力干活,老爷能不能给我也取个像你一样好听的名字?他们都笑话我驴,我不喜欢驴。”
锦文笑了,“好,你好好努力,到时候姐就求老爷给你取个好名字。”
大牛大马也凑过来,喊叫着他们也要取名字,不要娶老婆。
上午三户人家过来,来的时候就把所有家当都带过来了,其实本来就是三个贫户,没多少东西。
中午的时候基本上就都安排妥当了。
中院摆上了两个大桌子,锦衣稳稳当当的坐在主位。
三个丫头往两张桌子上端菜端饭。
四个菜,两个里面都是有肉丝肉丁的。
大米饭,白面馒头管够。
主桌这边,四个丫头坐在一边,对面是三个户主男人。
虽同处一桌,但是饭菜都是分开的。
在老赵家呆了这么久,她们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喜欢干净了,和别人用筷子在一个锅里夹菜吃,她们还真的挺难接受的。
虽然是几个丫头的爹,但是她们自己都讨厌对方身上那脏兮兮的感觉。
另外一张大圆桌坐满了十一个人。
“第一天乔迁新禧,老爷说请各位吃第一顿饭,不要客气,请用吧。饭菜管饱,但是照顾一下孩子,别撑坏了。”
过年都吃不上的好东西摆在面前,所有人都在暗暗吞口水,有太小的孩子想去抓,还被母亲用筷子敲了手背。
“大家别看着了,都吃吧。”锦衣先动了筷子,其他人才开始吃起来。
锦衣等四女吃的太斯文,让本来就有很大心理压力的三个男人吃的很小心,但是速度却并不慢。
小步勤捣腿,未必比大步流星慢多少。"
“快吃吧,我们早上吃过了,也是吃的粥。”
赵锦衣看到对方神色,觉得可能是有些怕生,于是说,“我们还有活没干完呢,先去干活了,你把粥吃了,别凉了。”
赵锦园赶紧起身,“我跟你们去干活。”
“干活可以,先把粥吃了再去,我们先走了。”
三人离开,赵锦园才小心的端起粥,小心的闻了闻。
好香啊,上次吃米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,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把。
而且没有这么浓稠。
在这里真的可以每天都吃到米粥吗?那她愿意每天努力干活。
天不亮就起来,天不黑不睡觉。
不知不觉,一大碗粥都吃光了,碗干净的像是洗过,这是舔的。
这个大碗是平时赵百汇用的,装的更多。
锦衣怕锦园饿,特意多做了一些。
锦园的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,她肚子已经饱了,但是嘴还没饱。
她不自量力的觉得,就是再来两碗,她也吃得下。
就是撑死也得把粥喝完了再死。
实在是太香了。
“大姐,老爷回来了,我去开门。”
房门被推开,赵百汇拎着一个布包走进来。
锦园赶紧站起来,看到碗被自己舔的那么干净,怕被笑话,脸都羞红了。
也怪刚刚洗完澡,不然她的脸应该是看不出来红不红的。
“这干干净净的多好,自己舒服,别人看起来也舒服。”
“都过来,今天我有开心事儿,所以给你们买礼物了。”
赵百汇将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,露出里面一卷粗布,和一点针头线脑。
“这是三百八十文的粗布,锦衣,你看够不够给你们一人做一件新衣服的?”
“这几天手里不宽裕,回头宽裕了,再给你们买花布做衣服。”
锦衣没想到赵百汇居然会给她们买布,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酸楚。
听了后面的话,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滴,劝阻道,“老爷,不用再买了,这些就够了,够了。”
锦衣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有新衣服穿。
普通农户家的孩子,几年都未必有一件新衣。
因为普通农户过的很辛苦,会本能的精打细算。
孩子长的快,一件新衣服穿不了几年。
这还是男孩子。
女孩子更惨,穿哥哥的,弟弟的,普通人家哪里讲究什么男孩还是女孩。
大多数普通人家的女儿,都是在结婚的时候才能穿上人生第一件新衣。
就算结婚都穿不上的也不是没有。
她们几个丫头家里都是很差的,如果不是被卖掉,大概就属于那种结了婚都穿不上人生第一件新衣的那部分。
赵百汇给她们买布做新衣,让她们如何能不感动!
“就是一点布,不至于这样,你们别哭啊。锦衣,这些布到底够不够,跟我说实话。”
锦衣快速算了一下,然后说,“应该差不多,能做出四件来。”
“差不多那就是不够呗,行,明天我再买一百文的回来,别弄得紧紧巴巴的,做了新衣服结果还不合身,那多尴尬。”
“或者你们四个一人少做一条袖子,然后露着一条胳膊装和尚?”
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,锦文脑袋里出现了画面,哈哈笑着说,“就算是,也是尼姑。”
“你们还有这种志向?那行,回头我帮你们都剃成光头。”
“不要…”几个丫头都赶紧捂住头,好像真的有大坏蛋要把她们头发剃光一般。
“这下不怕闲着没事儿干了吧?那地就不要弄了,咱们很快就会搬走。”
几个女孩拿着布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,赵百汇不会弄也不感兴趣,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现在锦衣她们几个过了考察期,过几天等锦园也过了考察期,一天就是50元的补贴,等于五百文钱。”
“两天就是一两银子,现在每天花销三四十文钱,开销不算大。”
“那么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找到一个地方,买几亩地,盖个房子,然后雇佣人手开荒种地,闷头发育就行了。”
“系统,帮我在附近找一块风水宝地!”
【在方圆百里内选择合适建村地点,需要100元,是否确认?】
“算了,现在没钱,等几天吧。”
时间到了下午,锦衣做好饭,来敲门叫赵百汇吃饭。
饭桌上,一个木盆子里放着十几个粗粮饼子,炒了一盘青菜,还有一盆汤和一小碗咸菜。
锦园看到这些东西,大吃一惊。
这粗粮饼子里面一点杂菜野菜都没掺?
那炒青菜和汤里面居然能看到不少油。
地主家里才敢这么吃吧?
这一顿饭不得十几文钱啊。
可是她没想到,老爷往桌子上一坐,就是满脸的不高兴。
拉着脸问,“锦衣,家里的大米没有了吗?这标准怎么降了?青菜里面怎么一点肉丝都没有啊?”
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。
锦衣也紧张的站起来,解释道,“老爷,您今天买锦园回来,还买了那么多布,所以我…,对不起,老爷,家里还有鸡蛋,我去给你煎两个鸡蛋。”
看到几个丫头都露出恐惧神色,赵百汇安暗暗自责,缓下语气说,“多煎几个,大家都吃。都跟你说过了,我有钱,不用担心,你这小管家婆竟瞎操心。”
过了一会儿,锦衣端出来几个煎鸡蛋,给赵百汇碗里夹了两个,其他人一人一个,她自己没准备。
赵百汇叹了一口气,这丫头是自责了。
于是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放锦衣碗里。
“别说话,吃饭。”
锦衣乖乖坐下,低着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红红的眼睛。
一个鸡蛋三文钱左右,五个就是十五文钱。
锦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配得上这种餐标。
第一天来到老爷家,感觉这一整天都跟做梦似的一样。
吃完饭,她跟着三个姐姐回到西屋,继续缝制衣服。
天黑了,家里有油灯,但是没有点,早早的就躺下了。
宽敞的大通铺,睡下四个小丫头绰绰有余。
盖着老旧却很温暖厚实的被子,小丫头恐惧不安的内心充满了安全感。
“如果这是梦,那我希望永远都不会醒来。”
初到贵宝地,赵百汇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卖大米,租房子,买了三个豆芽菜一样的小丫头。
目的是为了骗补助。
【团队等级:1级,目前团队人数:1人;每天每人补助10元。】
【考核中人数:3人;可以展开查看。】
【下一等级:村落级;升级条件1:人数1000人;条件2:拥有一个村落,面积不小于…】
【拥有一次团队级抽奖机会】
赵百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桌子上干瘪的布口袋就鼓了起来。
里面多出了10斤大米。
“一天就10元钱,也只有买大米最划算了。”
“2元一斤的大米,一天的补助只能买五斤。”
“卖给粮店老板,得钱一百文,感觉不够花啊。”
希望三个丫头快点过考察期吧,到时候一天补助就是40元,就宽裕多了。
“锦衣,锦衣。”
“老爷,我进来了。”一个干干瘦瘦的丫头走了进来,身上粗布衣服不但破旧到处是补丁,而且衣服明显小了,有些地方蹦的紧紧的。
不过洗的倒是挺干净。
赵百汇拍了拍额头,“抱歉啊,是我的疏忽,这两天攒点钱,给你买一身衣服,这件衣服小了,不能再穿了。”
赵锦衣赶紧摇头,“不用的老爷,这衣服我还能穿,等我回头改一改就行了,不用给我花钱。”
“老爷,饭好了,该吃饭了。”
“你这家伙,怎么和你说都不听,不是让你们叫哥哥吗?老爷老爷的,我很老吗?我也才33岁啊。”
赵锦衣低下头不说话。
三十三,在这个时代,很多人都当爷爷了。
“好了,好了,不说了,吃饭去吧。”
这房子是赵百汇花了两百文钱一个月租下来的,等于十斤大米,等于20元钱,两天的补助。
团队级的系统,东西很少,基本都是些吃穿消耗品,而很多东西是不适合拿出来的。
算下来,也就倒腾大米比较合适,等于1元钱能换10文钱。
他也想搞点能被这里人认可的稀罕东西,可惜团队级系统只有些普通东西。
这房子不算大,只有东西两间卧室,中间还有个客厅也是饭厅,后面有厨房,带的院子也不算小,一百多平米是有的。
在青牛镇上,住这种小院的,基本上都不是种地的农民。
毕竟一个月租金两百文,够一个农户家庭生活一个月了。
这时候的银子比较像唐朝宋朝时候的样子,购买力很足,一个农户家庭一年花销一般也就二三两。
而不像清朝时候,大量白银流入贬值,网上还搞出来一个不知道真假的33两白银的故事。
来到客厅兼饭厅,11岁的锦绣和10岁的锦文正在往桌子上端饭。
饭是13岁的锦衣做的。
这三个丫头都是赵百汇前几天从镇上人牙子手里买来的,目的是为了扩展团队人数拿补助,人口就是钱啊。
赵百汇觉得她们以前的名字都太烂了,干脆给取了名字,赵锦衣,赵锦绣,赵锦文,跟着他姓。
反正人都卖给他了,她们以后就是他的家人。
桌上放着四个碗,一个大碗里面的粥很稠,里面还有个鸡蛋。
另外三个小碗里面的粥就很稀了。
菜就一小碗咸菜。
赵百汇无奈的说,“锦衣,我都说几次了,不要这样搞区别对待,我也不缺几碗粥的钱。”
赵锦衣笑着说,“老爷,我们喝的粥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算了,随你们吧。”赵百汇没再多说,因为赵锦衣说的也没错。
这样一顿早餐,他吃最浓的粥都觉得不咋地,而三个小丫头以前过的很差,现在能喝上稀粥,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。
一开始三个丫头都不肯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也不肯给自己做粥,现在都算好的了。
有些事只能靠时间慢慢去改变,强硬的去改变,只能让三个丫头惶恐。
“等会吃完饭我去街上走走,你们三个就在家呆着吧。”
锦衣开口,“老爷,我们三个准备把院子弄一弄,种上菜,这样过两个月,咱们就可以吃园子里的菜,可以省下不少钱呢。”
“不用,咱们应该不会在这里住很久。”
赵百汇说完看到几个丫头都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,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。
“我是这样打算的,我准备过些天在乡下买块地,盖个院子,在院子周围种几亩地。”
几个丫头的恐惧来自于对未来的无知。
知道了未来的打算就不怕了,甚至开心的聊起来将来打算种什么了。
赵百汇虽然没有参与进去,但是心情也开心雀跃了不少。
吃完饭,他回屋把米袋子拿出来。
昨天和今天的补助加起来20元,刚好买了10斤大米。
“锦衣,这里面有十斤米,回头你拿去周老板的粮铺,然后再买点菜回来,其他的钱攒着。”
“对了,现在攒了多少钱了?”
“有三百四十六文。”锦衣每天都要带着两个妹妹数好几遍钱,她这辈子都没看管过这么多钱,生怕弄差一文钱。
“给我取三百文来。”
锦衣去屋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,拿出来两枚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。
碎银子打磨成指甲盖大小的椭圆形,这一个是一钱银子,也就是一百文钱。
然后又数了一百枚铜钱出来。
一百枚铜钱重约1斤,得放在个小布袋里,装在怀中衣服的内衬中。
赵百汇出门上了街,镇上的街并不长,几分钟就溜达了一圈。
跨入牙人的门店,还没等他说话,留着两撇胡子的陈掌柜已经一脸猥琐笑容的迎了上来。
“赵老爷,您可是来巧了!今天正好有好货色,绝对是您的心头好啊!”
看到陈掌柜那张老脸上露出来猥琐笑容,赵百汇真想一拳头砸上去。
尼玛的,老子的名声就是被你老小子给败坏的。
什么镇上来了个喜欢幼女的外地粮老板,已经祸害了三个小丫头,还天天往牙人店里跑。
这事要说不是这掌柜传出去的,赵百汇倒立拉屎!
当然,他还不想吃官司,只能是想想了,不能真的打上去。
“带来给我看看吧。”赵百汇不想和这狗东西多说一句话。
陈掌柜叫店里的一个半大小子跑去找人,自己留下作陪,还给上了一壶茶。
不多时,一个老年妇女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小的丫头走了进来。
赵百汇突然爆发出惊喜的笑容,正巧是锦衣的考核期过了!
以后每天多10元补助,可是能宽裕不少!
而且锦绣和锦文也都是同一天买的,下午考核期也能过。
这下子每天收入从10元变成40元,他可宽裕太多了。
他能不高兴吗?这一高兴,就没压住笑容。
而陈掌柜的却只以为是赵百汇看到小丫头开心了。
他露出更猥琐的笑容,心想,本来这丫头太小,才八岁,今天这单买卖能不能成还不好说。
但是现在看来,是铁定能成了,说不定还能抬抬价呢。
这个外地来的赵老板可真是个畜牲啊,专挑小丫头下手!
这丫头才到他的腰高啊!
不过畜牲就畜牲吧,跟老子有什么关系?又不是老子卖女儿。
只要这单子能成就万事大吉!
不提陈掌柜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。
八岁的女孩已经懂很多事了,一进来就知道要买自己的是坐在掌柜旁边的那个男人。
她一进来,那人就那样邪恶笑,本能的把她就被吓到了。
本来就哭肿的眼睛又红了,躲在母亲身后,死死的抱住母亲的腰,哭着到,“娘,你不要卖大丫好不好?大丫一定好好听话,好好照顾弟弟,我去外面干活,给爹买药吃,娘,你别卖了我。”
女孩的母亲也是心如刀割的流下眼泪,如果能活下去,谁会卖儿卖女呢?
但是她家里的男人倒下了,要是治不好,留下他们孤儿寡母,她们一家几口以后怎么活?
女人悲苦的流泪,但怎么都说不出不卖了我们回家这句话。
陈掌柜谄媚的问,“赵老爷,您看这个丫头怎么样?”
“嗯,挺不错的,要是愿意跟我走,我就买下了。”
“不急,不急,赵老爷,您看这丫头这么水灵,您要不加一点?”
赵百汇愕然扭头,水灵?这都瘦成什么样了,你还跟我提水灵?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,我大哥张百忍吗?还是梁静茹?
“赵老爷,您不是对这丫头很满意吗?”
“再有其他合适的,再联系我吧。”刚刚收入暴增,赵百汇心情很激动,他突然想去消费一下,来平复激动的内心。
而且这母女俩也哭的太惨了,他实在不忍心拆散人家一家人。
陈掌柜懵了,这是真的想走,还是欲擒故纵?万一这畜牲,呸,万一赵老爷真的不想要了,自己可是要损失好几十文钱啊。
“赵老爷,赵老爷,你别走啊,咱们再聊聊,再聊聊,价格好商量。”
赵百汇无视了狗日的陈掌柜,但是不能无视这个女人抓住自己裤子的手。
这双手太干枯太脆弱,他真怕一用力挣脱,就会给弄断掉。
“这位老爷,我卖!”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女人所有的力气,说完之后就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好,我买了。”赵百汇神色复杂,若不是难到了极点,谁会卖女儿呢。
若只是为了她自己,恐怕她就是死也不会这么做,但是若不卖,死的恐怕就不止她自己了。
赵百汇转身回到桌子上,掏出两块碎银子拍在桌子上。
陈掌柜这次不敢再谈什么价格了,急忙拿出契书,让双方画押。
母女俩是抱在一起从开始哭到结束。
陈掌柜心情飞扬的快速完成所有步骤,收了两个碎银子,拿出了一百四十文钱给了女人。
收费三成,净赚六十文,美滋滋啊。
一个人只值十斤大米,不对,去了手续费,是七斤大米。
这七斤大米,却足够让一个贫苦的农家汉子修养一段时间。
能不能修养的过来,不好说。
看着母女俩依依惜别,母亲不断叮嘱女儿听话。
赵百汇听得又是难受又是烦躁。
“我还有事,该走了。”
女人左手握着钱,右手拉着女儿。
最终悲鸣一声,松开了右手。
“我告诉你我家的地址,如果你想去看你女儿,随时欢迎,我不拦着。”
“这位老爷,老妇人懂规矩,不会上门污了您的眼的。您是好人,我只希望你能善待我女儿。来世老妇人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!”
“你放心,他在我家过的一定比在你家好。”
“你叫李大丫?这个名字不好,你以后就叫赵锦园了。”
“走吧,跟我回家。”
赵百汇走在前面,赵锦园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流眼泪。
既因为从此和家人分离,又因为对以后生活的未知。
“锦衣,开门,我回来了。”
大门打开,身上脸上都沾了些泥土的锦衣露出头,脸上绽放出笑容。
“老爷,您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搞了一身的土?”
走进院子,看到锦绣锦文也在,拿着工具正在翻地。
“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弄吗?咱们在这里有不会住很久。”
“我们闲着也是没事做,不如侍弄侍弄地,万一能赶上吃呢。”
赵百汇无奈,多好的几个丫头啊,可惜命丢不怎么好。
不对,跟了自己,应该是算好命吧?
“老爷,这个小姑娘是?”
“哦,这是我刚买回来的,以后就叫赵锦园吧。是你们的妹妹,要照顾好。”
“锦衣,你去给她做点吃的。锦绣锦文,你们俩别翻地了,去烧点水,给锦园洗一洗,身上都有味道了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三个女孩子都欢快的答应了。
一直抹眼泪的赵锦园因为看到几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女,内心的不安也少了一些。
特别是看到几个女孩子神色都很放松,表现的欢快,更让她预感到未来的生活不会太差。
“对了,你们几个谁会用针线缝衣服?”
“老爷,我们都会。”
这个时代,女红和厨艺是每个女孩子的必备技能。
可能做的不好,但是不能不会!
“我,我也会…”就连赵锦园都小声开口,想表现出自己的价值。
分别前母亲嘱咐了,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,要勤快,要听话,要少吃,要…
“知道了,你们去忙吧,我再出去一趟。”
赵百汇一离开,几个女孩子就叽叽喳喳了起来。
“你们给锦园烧水洗澡,我去给她弄点吃的。”
“好的,大姐,你去忙吧,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。”
赵锦园迷迷糊糊的被两个只大她一点的姐姐拉着进了屋。
一边和她说话,一边跟她讲这里的好,讲老爷的好,让她不用害怕。
然后给她洗澡,换了一身同样破旧,但很是干净,没有一丁点异味的衣服。
最后,拉着她来到桌子边。
桌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很浓很稠。
还有一小蝶咸菜。
“看什么呢?快吃啊?难道你不饿吗?”
赵锦园吞了一口口水,低下头,“几位姐姐,你们吃吧,我不饿,不是,我饿,但我只要吃一小碗野菜粥就能饱,我不用吃米粥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大亮,不知哪家邻居家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。
锦园一惊,直接就坐了起来。
如果是在家里,听到鸡鸣,她就要立刻起来,跟母亲忙活做饭,照顾弟弟妹妹,吃完饭还要洗衣服,甚至去挖野菜,有干不完的活等着她。
但是此刻她却有些茫然。
她想起来了,自己已经被卖给老爷了啊,想到这里,悲思又上心头。
但是它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思。
扭头看到锦衣姐姐坐起身在穿衣服,但是其他人还在睡,她只好小声问,“锦衣姐姐,我起来干什么活?”
“我们没什么活要干。老爷起的很晚,所以做饭也比较晚。”
“我是习惯早起了,睡不着,所以才起来的。你还是再睡一会吧,等会和锦绣锦文一起起床就行。”
“哦,好。”锦园听话躺下,但是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睡过懒觉了,根本睡不着。
所以等锦衣出了屋子,她也穿上衣服起来,推门来到院子。
锦绣正拎着一个小桶要出门,看到她笑着问,“睡不着了?看来咱们俩没有锦绣锦文有福气,她们俩啊,来的第二天听说不用起早,马上就能继续睡着了,呵呵。”
“刚才我看了一圈,也就是水缸里面水不多了,既然你起来了,就和我去打水吧。”
“好。”有活干能让锦园有安全感,她也赶紧去屋子里拿木桶。
“拿最小的就行,就这么点活,干完了我们可就没别的活可干了,就只能偷懒了。”
锦园知道这是锦衣在照顾她,所以开了个玩笑。
但还是听话的拿了小桶。
到了井旁,已经有不少人排队打水了,两人每人也就打了半桶,轻轻松松的拎回来。
如此几趟,水缸就满了。
“你饿不饿,要是饿,我就现在做饭。”
“老爷还没有起来吧?”
“没关系,老爷人很好,也不在乎这些,好像咱们能吃饱穿好,他会更开心。”
“老爷从来不会拿我们当下人的,是真的当做妹妹照顾的,但是老爷好归好,我们要明白自己的身份。”
锦衣这是在警戒锦园,不要时间久了忘记了彼此的差别,起了怠慢之心。
赵百汇起来之后,五个人在一起吃了早饭。
然后他就独自一人背着个袋子,装着二十斤大米出门了。
他对外的说法是家里是做粮食生意的,家里囤了点粮食,用以解决日常所需。
他和镇上一个粮食铺老板说好了,市价二十二文的大米,他只要二十文。
老板省去收货的时间精力,每斤净赚两文钱。
已经合作了大半个月了,渠道稳定。
过了会,赵百汇回来了,把正缝制衣服的四个女孩子叫了出来。
“开工资了!开工资了!都快来。”说着话,从怀里掏出四个拳头大的小布袋放在桌子上。
“老爷,什么是工资?”锦衣替大家问出疑问。
“哦,就是月钱。”
“老爷,什么是月钱?”
“呵呵,几个见识浅薄的小丫头啊!你们知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有月钱的。”
锦绣吃惊的问,“签了卖身契还给钱?”
“当然了,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。你们几个不是丫鬟,那就给你们零花钱,反正都差不多的意思。”
“暂时每个月给你们一人一个月一百文零花钱,以后还会涨。”
“愣着干什么啊,一人一份,都来拿啊。”
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没人去拿。
也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想过,自己居然也拥有资格拥有自己的私产。
“给钱都不拿?你们是不是傻了?”赵百汇无奈,只好把小钱袋一个个塞到她们手里。
锦衣拿着钱袋,感觉像是烫手一样,红着眼问,“老爷,你给我们钱不是要赶我们走吧?”
赵百汇知道她们的心思,为了安她们的心,佯怒说,“想什么呢,你们都被卖给我了,一辈子都得跟着我,将来就是死了,都不许埋到离我太远的地方。”
几个丫头被逗的破涕而笑,锦文擦了擦眼泪大着胆子问,“老爷,这钱真的给我们了?是我们自己的钱了?想买什么都可以?”
“对,就是你们自己的钱,爱怎么花怎么花,就是丢在井里我都不管。”
锦文吐吐舌头,“我又不傻,我才不会丢到井里呢!”
赵百汇哈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就数你最鬼精鬼精的。”
“好了,钱发了,我要去睡午觉了,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。”
赵百汇回了自己屋,几个小丫头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着话。
人生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钱,而且是足足一百文之多。
几个人兴奋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。
过了好一会,兴奋渐渐褪去,锦园皱着小眉头说,“我爸爸病了,不知道怎么样了,我想把这钱拿回家给我爸爸治病,老爷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啊?”
锦衣最了解老爷,说道,“应该不会,老爷说了,这钱是我们的工钱,完全由我们自己做主,你想拿来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那我要回家一趟,把钱给我娘。”
“嗯,我也想回家看一看了。”
做为大姐的锦衣了解其他人的想法,点头道,“谁想回家就回去看看,但是不能久呆,尽早回来,更不能一去不回,不然我就报官把她抓回来。”
锦文吐吐舌头,“大姐,我又不傻,傻子才会跑呢,回去了吃不好睡不好,还要起早贪黑的干活,我傻了才会跑!”
“那就各自回去吧,锦园,你爸爸病了,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,我这份你先拿去用。”
“不,大姐,我不要…我,还不起…”
“老爷不是说了吗,这叫月钱,以后月月都有,下个月你还我就好。”
“可是,大姐,你不回去吗?”
锦绣一把捂住锦园的嘴,拖着她出了门,锦文也赶紧追了出去。
想到了什么,锦衣又追了出来,拉住几个还没走远的妹妹,皱眉吩咐道,“回去给钱可以,但是不许说这钱月月都有,就说老爷有喜事给的赏钱。”
接着神色严厉的道,“都不是小孩子了,别给老爷招惹麻烦!”
几个丫头虽然不大,但是在这个环境下思想成熟的都很早。
她们知道锦衣的意思,是怕他们家里人以后月月跑来要钱,甚至直接找上老爷。
这并非不可能!甚至可能性还很大。
几个妹妹都离开了,锦衣默默回到屋子里,坐在床上,眼泪突然滑落,越来越汹涌。
门缓缓推开,赵百汇走进来。
锦衣赶紧擦了擦眼泪,想强挤出笑容,却怎么都挤不出来。
“可怜的丫头。”赵百汇坐在她的身边,搂住她瘦弱的肩膀。
“锦衣,我赵百汇给你取名叫赵锦衣的时候,就决定了以后拿你当亲妹妹待了。”
“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个哥哥,你的哥哥会照顾你,会爱护你,会为你准备嫁妆,让你风光的出嫁,让你婆家人不敢小瞧你,只要他活着,就会为你遮风挡雨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!哪怕是你亲爹都不行!”
锦衣的双眼彻底模糊,抱住赵百汇放声大哭。
“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