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州盯着我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你还敢回来伤害清玥,真以为我不会弄死你?”
不久前还对我温声细语,满眼爱意的男人,此刻揽着另一个人来厉声斥责我。
我的内心说不上是痛苦还是麻木。
但是这极度的痛苦反而让我内心清醒不少。
厉声质问道:“许砚州,你口口声声说是被剧情控制,但剧情可没有让你为宋清玥脱罪,你敢发誓,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摆脱剧情吗?”
许砚州面色微变,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般恼羞成怒。
他并不是非要按照剧情,但只有那样,他才能在商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确保万无一失。
反正只需要假意哄骗一下,就可以手握剧本,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若是不按照剧情,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别的手段,你当我是傻子吗。”
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冷笑一声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么问,不就是想凭借这个理由,让我对你妥协,继续待在我身边。”
随即毫不客气将我甩开:“你也配?”
我脚下不稳,摔倒在地,手臂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花瓶瓷片上。
疼痛和鲜红同时侵占我的内心和视线。
“宋禾音,别装死,你可以滚了。”
我捂着手臂抬头:“许砚州,我要离婚。”
一场本就虚假的婚姻,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。
我一刻也不愿意再和这个恶心的人绑定在一起。
许砚州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,当初求婚时,我还记得他双手颤抖的激动模样。
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得到真心。
但如今的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居高临下俯视我:
“离婚?正好我也有此意,我要你净身出户,把本该属于清玥的东西都还回来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:“凭什么,结婚后,我也有为公司工作过。”
在和他结婚前,我有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。
后来我怀孕,许砚州一再坚持,甚至哀求,我才把原本的工作辞掉。
但我坚持不闲躺在家,他便安排我进入许家公司,在他眼底下工作。
我甚至为公司谈成几单重要的生意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吧。”
他不屑地看着我:“不过是因为,你那可笑又可怜的‘女主’名头,剧情给你一点甜头罢了。”
我苦涩咬牙。
是啊,女主。
如此轻飘飘的两个字,便解释我所有苦难的来源,轻易碾碎我这二十几年的全部努力。
许砚州冷冷看了我一眼,突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很快,一个西装革履律师模样的人赶来。
许砚州从他手中接过文件,半蹲在我面前,阴森一笑:
“想要我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也不是不可以,你跪着跟清玥道歉,我就原谅你。”
宋清玥闻言,两颊泛出浅红:“没关系,砚州,只要你心里有我,我受过的那些,就不算什么。”
她受过什么苦?
就连撞死我至亲之人,许砚州也会费尽心机将她保护起来,仿佛藏起什么珍宝。
我突然改了主意,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,迎着两人的目光,将它撕的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