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不言的剑堪堪停在她心口前。
他不能杀她,至少在和离前,云青绾不能死。
可是看到一旁满头是血的柳昭宁,他又心疼无比。
凝不言收了剑,冷笑,“来人,将云青绾杖责二十大板!”
护卫上前架起云青绾,将她按在院中的长凳上。
粗重的木板高高扬起,又狠狠落下,砸在她的身上,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。
云青绾咬着唇,抬眼望向凝不言。
他就在不远处,小心翼翼地为柳昭宁擦拭额头的血迹。
擦净血痕,他抬手接过丫鬟递来的精致锦盒。
从里面拿出一支玉簪,温柔地替柳昭宁簪在发间,低声说着生辰贺语。
原来,他消失的这几天,是为了给柳昭宁准备生辰的。
院中的生辰乐声与笑语,和落在她身上的木板声交织在一起。
第二十大板落下,云青绾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,在院中的欢声笑语里,她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夜色渐浓,别院的喧闹渐渐散去。
凝不言哄睡了柳昭宁,走出房间便看到蜷缩成一团的云青绾。
他本想绕路而过,云青绾却叫住了他,提出了第二件事,“凝不言,陪我过生辰吧。”
凝不言看向她,眼底满是不耐与讥讽,嗤笑道:“云青绾,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云青绾不想与他争辩,“你要是不答应,今天我就死在这里,你也永远娶不了柳昭宁,做不了你想做的事。”
她的话像一道枷锁,牢牢困住了凝不言。
他的动作僵在半空,怒极反笑,“云青绾,你拿死来逼我?你以为我会怕?”
云青绾没接话,只是平静望着他。
平静得让凝不言心头莫名发慌。
她知道,他不在乎她的死活,却在乎能光明正大地娶柳昭宁。
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拿捏他的东西。
凝不言看着她这副模样,冷着脸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