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沉,芙蓉殿内烛火通明。
秦婉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翡翠念珠。
钱嬷嬷垂手立在榻边,低声禀报着今日各处的动静。
“...流云阁那位,今日又闭门不出。倒是白兰那丫头往内侍监跑得勤快,说是要了些花种,要把院子里的花圃收拾起来。”
秦婉轻嗤一声:“她倒是真把冷宫当仙境了。”
指尖的念珠转得快了些,“殿下今日从御花园回来,经过流云阁外时,脚步似乎慢了些?”
钱嬷嬷头垂得更低:“老奴瞧着...殿下似是往那边多看了一眼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念珠被重重按在榻几上。
秦婉坐直身子,眼底寒光乍现:“本宫原以为她是个识趣的,没想到竟是个会钻营的。装模作样地闭门不出,背地里却耍这些手段!”
她起身在殿内踱步,绣着金凤的裙裾在青石砖上沙沙作响:“那日御花园,她分明是算准了时辰在那里等着。今日又在殿下必经之路上弄出动静...好个英国公府的嫡女,好个媚骨天成!”
钱嬷嬷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息怒。说到底不过是个不得宠的良娣,殿下连她模样都记不清呢...”
“不得宠?”
秦婉猛地转身,眼底满是讥诮,“就是因为不得宠,才更要防着!你可记得三年前那个林承徽?刚入东宫时不也是不得宠?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竟让殿下连着召幸了三日!”
她走到窗前,望着流云阁的方向,声音渐冷:“这楚瑶比那林氏更危险。她背后有英国公府,有皇后娘娘。若是让她得了机会...”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,但攥紧的拳头已经泄露了心思。
钱嬷嬷会意,低声道:“娘娘既然不放心,不如...老奴听说楚良娣入宫后就一直病恹恹的,若是这病一直不好...”
秦婉眸光一闪,缓缓坐回榻上: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体虚受寒,需要好生调养。”
“既如此...”秦婉拈起案上一块杏仁酥,轻轻掰开,“那就让她好生调养着。总不好让她拖着病体伺候殿下,万一过了病气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