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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教室后,江来在座位上趴着假寐,脑子里构思着自己的“翻盘”计划。
校花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。
原本白灵是躲他都还来不及呢,但今天江来的表现太过反常了,她有一点担心。
“江来同学,刚才找你的女生是谁呀?”
耳边响起悦耳的声音,江来把头抬起来,入眼就是一双清澈纯净的美眸,正有些担忧的注视着自己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瞎的?那哪能是个女生?那是个老太婆子好吧!”
无缘无故就被骂了?
白灵那粉润的红唇不自觉的撅了一下,不过好在她也被欺负习惯...阿不,是她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姑娘了,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。
所以她抿着嘴唇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,又重新问道:
“那...那个老太婆是谁啊,她是欺负你了吗?”
其实白灵就是想问问江来为什么不开心。
江来对这傻丫头的心思那是一模一个准,因为就算是20年后,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也都还是这样。
可能她这一辈子,唯一在自己面前勇敢的一次,就是金可可带人打自己,羞辱自己那天了吧。
全校师生都只敢远远看着自己被羞辱,只有这还很瘦弱单薄的小女生,像是老母鸡护仔一样,炸着翅膀挡在自己面前,跟好几个社会青年对峙。
最后甚至趴在自己身上,试图保护自己。
“嗯,她欺负我了,所以我不高兴。”
江来故作一脸落寞的回答。
江来的回答让白灵很意外,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也让白灵有些晃了神。
她以前都以为,江来从来都不会伤心呢!
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自己的一只小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江来攥在了手中。
“那...那...那怎么办?”
白灵‘那’了好几声,最后问出了一个显得很蠢的问题。
只见江来眼神忧郁,另一只闲着的手‘无意识’的落在了小白灵的裙子上。
纱质连衣裙很薄,让手上的触感异常Q弹,某人的嘴角也已经有了快要压不住的征兆,但还是强忍着悠悠说道:
“能怎么办,谁让她是我后妈呢....”
“啊?”
白灵惊讶的张着小嘴,眼里尽是不可思议,那模样,可爱的就像是一个表情包。
此时她的脑袋瓜里,已经脑补出来了一整段江来被“恶毒继母”苛待,每次回家都要遭受无尽的白眼和毒打的剧情,就像白雪公主那样。
“不过还好,经过我的努力,她已经是我的前后妈了。”
“啊?!”
白灵的小嘴张得更大了,脑袋瓜明显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。
光是一个‘前后妈’的称呼,就得让人想一会儿。
不过再看江来越来越压不住得嘴角,和那贱兮兮的眼神,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坏人给耍了!
“哎呀!”
思维的回归,也让白灵的意识到江来的两只手在干什么,她惊叫一声从座位上弹开,和江来拉开了距离,小脸瞬间羞红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。
“呃呃呃呃~~~”
伴随着江来笑出的鹅叫声,女生掩面而逃。
白灵回到自己座位上后,就像个鸵鸟一样,把头埋进了秀臂之中.......
好在正值课间,同学们都在各忙各的,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。
只不过坐在教室最角落的李昊,却是在江来的“鹅叫声”中,缓缓低下了头,伴随着的还有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声。
他恨啊!
恨自己怯懦,不敢站出来保护自己女神。
眼看着那个恶少敢公然欺负女神,自己却只能在角落里默默看着!
李昊的两个拳头在课桌兜里攥了又攥,心里展开了无数暴打江来,保护女神的幻想。
“那个谁,李昊!”
“唉!来哥,咋了?”
李昊下意识起身,小跑着来到江来身边,脸上的愤怒也早已经化成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去小卖部帮我买两瓶饮料,给白灵桌上放一瓶,剩下的钱你自己看着买点啥吃。”
江来掏出十块钱,李昊满脸笑容的接过,小跑着就出了教室。
喝着三块钱一瓶的可乐,李昊并不感觉屈辱。
因为他是给自己女神买东西的,刚才女神给他说了谢谢呢!
至于那恶少?
呵呵,自己只是顺带给他带点东西......
临近下学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提前结束了他想好好体验回味一天高三生涯的打算。
“我出去一段时间,你照顾好自己和奶奶,有事打这个电话。”
老江做出了他此时能做的最优选择。
敌人势大,他选择了战术性回避,以空间换时间。
人只要不进去,有了缓冲余地,那一切就都有可能。
老江那个人,向来不喜欢被动,被抓进去等待某个青天大老爷给他翻案,绝不是他的风格,这番出去,估计就是去找关系,找资金去了。
至于他在短信里说,让江来多去看看奶奶,除了字面意思外,应该是在奶奶那里给他留了东西,大概率是昨天自己找他要的钱。
看了看不远处在认真听讲做笔记的白灵,江来抽了抽鼻子。
还想着今天晚上骗...阿不,约她去宾...去滑冰场玩呢!
算了,还是正事要紧,不能让老江一个人忙活。
刚刚站起身的江来,马上就感受到了讲台上投来一束严肃的目光,原本正专注讲课的班主任兼教导主任老马,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。
“江来同学,你要回答问题?”
虽然咱是远山县第一号纨绔富二代,但也顶不住这位“校园活魏征”啊,这老登就等着自己犯错来刷声望呢!
“肚子疼,去厕所....”
江大少好歹是找了一个理由,让双方都有了台阶下。
老马继续讲着‘必考重点’,而江来在全班注视下出了班级门。
《重生之我是纨绔富二代江来白灵全文》精彩片段
回到教室后,江来在座位上趴着假寐,脑子里构思着自己的“翻盘”计划。
校花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。
原本白灵是躲他都还来不及呢,但今天江来的表现太过反常了,她有一点担心。
“江来同学,刚才找你的女生是谁呀?”
耳边响起悦耳的声音,江来把头抬起来,入眼就是一双清澈纯净的美眸,正有些担忧的注视着自己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瞎的?那哪能是个女生?那是个老太婆子好吧!”
无缘无故就被骂了?
白灵那粉润的红唇不自觉的撅了一下,不过好在她也被欺负习惯...阿不,是她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姑娘了,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。
所以她抿着嘴唇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,又重新问道:
“那...那个老太婆是谁啊,她是欺负你了吗?”
其实白灵就是想问问江来为什么不开心。
江来对这傻丫头的心思那是一模一个准,因为就算是20年后,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也都还是这样。
可能她这一辈子,唯一在自己面前勇敢的一次,就是金可可带人打自己,羞辱自己那天了吧。
全校师生都只敢远远看着自己被羞辱,只有这还很瘦弱单薄的小女生,像是老母鸡护仔一样,炸着翅膀挡在自己面前,跟好几个社会青年对峙。
最后甚至趴在自己身上,试图保护自己。
“嗯,她欺负我了,所以我不高兴。”
江来故作一脸落寞的回答。
江来的回答让白灵很意外,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也让白灵有些晃了神。
她以前都以为,江来从来都不会伤心呢!
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自己的一只小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江来攥在了手中。
“那...那...那怎么办?”
白灵‘那’了好几声,最后问出了一个显得很蠢的问题。
只见江来眼神忧郁,另一只闲着的手‘无意识’的落在了小白灵的裙子上。
纱质连衣裙很薄,让手上的触感异常Q弹,某人的嘴角也已经有了快要压不住的征兆,但还是强忍着悠悠说道:
“能怎么办,谁让她是我后妈呢....”
“啊?”
白灵惊讶的张着小嘴,眼里尽是不可思议,那模样,可爱的就像是一个表情包。
此时她的脑袋瓜里,已经脑补出来了一整段江来被“恶毒继母”苛待,每次回家都要遭受无尽的白眼和毒打的剧情,就像白雪公主那样。
“不过还好,经过我的努力,她已经是我的前后妈了。”
“啊?!”
白灵的小嘴张得更大了,脑袋瓜明显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。
光是一个‘前后妈’的称呼,就得让人想一会儿。
不过再看江来越来越压不住得嘴角,和那贱兮兮的眼神,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坏人给耍了!
“哎呀!”
思维的回归,也让白灵的意识到江来的两只手在干什么,她惊叫一声从座位上弹开,和江来拉开了距离,小脸瞬间羞红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。
“呃呃呃呃~~~”
伴随着江来笑出的鹅叫声,女生掩面而逃。
白灵回到自己座位上后,就像个鸵鸟一样,把头埋进了秀臂之中.......
好在正值课间,同学们都在各忙各的,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。
只不过坐在教室最角落的李昊,却是在江来的“鹅叫声”中,缓缓低下了头,伴随着的还有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声。
他恨啊!
恨自己怯懦,不敢站出来保护自己女神。
眼看着那个恶少敢公然欺负女神,自己却只能在角落里默默看着!
李昊的两个拳头在课桌兜里攥了又攥,心里展开了无数暴打江来,保护女神的幻想。
“那个谁,李昊!”
“唉!来哥,咋了?”
李昊下意识起身,小跑着来到江来身边,脸上的愤怒也早已经化成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去小卖部帮我买两瓶饮料,给白灵桌上放一瓶,剩下的钱你自己看着买点啥吃。”
江来掏出十块钱,李昊满脸笑容的接过,小跑着就出了教室。
喝着三块钱一瓶的可乐,李昊并不感觉屈辱。
因为他是给自己女神买东西的,刚才女神给他说了谢谢呢!
至于那恶少?
呵呵,自己只是顺带给他带点东西......
临近下学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提前结束了他想好好体验回味一天高三生涯的打算。
“我出去一段时间,你照顾好自己和奶奶,有事打这个电话。”
老江做出了他此时能做的最优选择。
敌人势大,他选择了战术性回避,以空间换时间。
人只要不进去,有了缓冲余地,那一切就都有可能。
老江那个人,向来不喜欢被动,被抓进去等待某个青天大老爷给他翻案,绝不是他的风格,这番出去,估计就是去找关系,找资金去了。
至于他在短信里说,让江来多去看看奶奶,除了字面意思外,应该是在奶奶那里给他留了东西,大概率是昨天自己找他要的钱。
看了看不远处在认真听讲做笔记的白灵,江来抽了抽鼻子。
还想着今天晚上骗...阿不,约她去宾...去滑冰场玩呢!
算了,还是正事要紧,不能让老江一个人忙活。
刚刚站起身的江来,马上就感受到了讲台上投来一束严肃的目光,原本正专注讲课的班主任兼教导主任老马,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。
“江来同学,你要回答问题?”
虽然咱是远山县第一号纨绔富二代,但也顶不住这位“校园活魏征”啊,这老登就等着自己犯错来刷声望呢!
“肚子疼,去厕所....”
江大少好歹是找了一个理由,让双方都有了台阶下。
老马继续讲着‘必考重点’,而江来在全班注视下出了班级门。
“大舅!”
省会某国企家属院门口,秦宏伟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大舅给吸引过去了目光。
他左看右看,好像周围就自己一个行人,再看那个不远处靠着车的年轻人,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。
关键是,他也不认识这人啊....
等等,看着怎么有点面熟。
自己确实是有个外甥,但....
但那外甥可是在三百公里外的远山县呢!
像,太像了,但理智告诉他,怎么可能?
前几年还是一个小屁孩的外甥转眼就长这么大?而且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几百公里来找自己?
“大舅,我是江来啊!”
在秦宏伟心里还在猜测的时候,江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看着已经和自己平高的帅气小伙子,秦宏伟从他脸上隐约看到了几分妹妹往日的容貌,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“江来?你是江来!你都长这么高了!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啊,我一个来的,大舅,我都十八了,可不就长这么高了!再过一年,我可就比大舅你都高啦!”
江来也很高兴,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,伸手把秦宏伟胳膊肘夹着的公文包接过来,然后给了秦宏伟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,走走,去家里,让你舅妈给你做好吃的!”
血浓于水的亲情,两三句话就把好几年没见的陌生感给冲散了。
秦家和老江的关系,基本属于是‘老死不相往来’的那种。
秦家最优秀也最受宠的小女儿,还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,全家人的骄傲,刚上大学,就被一个投机倒把,不务正业的穷小子拐走了,放谁谁能愿意?
而且那穷小子竟然还让自家的宝贝闺女,在校期间就怀了孕!
好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秦家还算开明,认真考虑了女儿的意见后,咬着牙一切从简的把女儿嫁给了那穷小子,甚至还托关系给女儿停了课,让女儿安心生产。
这些也都算了,毕竟秦家也没有很深的门户之见,加上江山本人也很优秀,还有个很好的母亲。
但千不该,万不该,江山不该让秦诗谣一进了产房就没再出来。
女儿的死,让秦家和江家的关系彻底破裂,几乎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。
不过因为有江来的缘故,秦家每年都还会有人去北省看望一下这个外孙。
但秦家的两个老人相继过世,和江山的再婚,秦家的人就再没人踏进过远山县一步。
最多也就是逢年过节时,江山会让江来给他的两个舅舅打个电话拜年,不过往往也只是寥寥数语。
可是有哪个哥哥,会不牵挂自己远嫁他乡的妹妹呢?
就算妹妹已经去世了多年,秦宏伟心中也会偶尔升起,妹妹在几百公里外生活的还不错的错觉。
但这些幻想,在看见江来的那一刻瞬间破灭,所有愧疚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,让秦宏伟这个在某行业内的准高级干部,红了眼眶。
“阿梅,阿梅,加菜,加几个菜,外甥来了,咱外甥来看他大舅了!”
秦宏伟住的是公家分配的房子,三室两厅,一百四十平,对于他们这个三口之家来说已经非常够用。
而且大表姐因为学习成绩十分优异,家庭成分也好,被公派去了美利坚读博,家里只有大舅秦宏伟和大舅妈张梅二人。
张梅也是没想到江来会来家里,关键是她已经不知道多久,没有看到过丈夫这么高兴的样子了,上一次还是女儿公派出国名额下来时。
“江来?怎么一转眼就成一个帅小伙了!都说外甥随舅,我看你可比你大舅年轻时候帅多了!”
舅妈张梅是华大的马哲教授,闲暇时候会做一些社会理论的研究课题,虽然是高知分子,但却一点都不刻板,反而非常‘活气’。
“舅妈,您可比我几年前见到您时还要年轻,我大舅要是再老几岁,马上就配不上您了!”
面对长辈,彩虹屁得先拍在前面。
张梅闻言果然乐开了花。
夫妻二人没有儿子,大外甥得到来,让二人忙前忙后,甚至在得知江来晚上之前就得走后,还各自都向单位请了半天得假。
张梅专门出去又采购了一波食材,还叫回来了一个帮手和她一起忙活。
帮手应该是跟着她学习的研究生,两人进了厨房,看来是要给江来做上一桌大餐!
至于这个研究生,漂亮是漂亮,但特点不在漂亮上,如果要用一个字形容她的话,那就是‘大’!
两个字就是‘很大’,三个字嘛...当然是‘非常大’啦!
秦宏伟则是拉着眼睛乱飘的江来,没有让他去厨房帮忙,在茶台前和他一边下棋喝茶,一边聊天。
其实自古至今,国人得很多内核东西都没有变化。
其中最具代表得,就是亲情间的捆绑。
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是由很多方面组成的,其中不但包括自身以及‘自身家族’的实力,也包括妻族、母族、姻亲等等因素。
江来找自己大舅,就是来母族找帮手和靠山来的。
前世几年后走投无路的江来,也走了这一步。
当然,他在两个舅舅这里也得到很大的助力和帮助,甚至那个非常嫌弃自己的表姐,都为他出了大力。
“家宝,你这棋艺见长啊,不过还是有些浮躁,是有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宁吗?”
秦宏伟是能在全是人精的体制内拼杀出一条青云路的人,自然是极懂人情世故的。
至于他说的话是不是从下棋上看出来的,那些都不重要,因为他只是找一个让外甥开口的话头罢了。
“我被人欺负了,来找大舅诉苦!”
江来也不来虚的,直接开口诉苦,而且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,是直接告状。
自己大舅,不需要绕弯子,一绕,关系就远了。
很多事不能来虚的,一来虚的,关系就真虚了。
很多事情也不能谈利害,因为一旦谈了,对方就会认真考虑利害。
比如一个人想在学校做点生意,要是他在宿舍喊一句“兄弟们,我有事要大家帮忙,帮我一把”,他大概是能得到多数人帮助的。
如果他说“兄弟们,我给你们一天开XX块工资,你们帮我干点事。”那他的室友就会仔细考虑其中得失,计较是否值得,各方面效果都会大打折扣。
当然,江来直接说,是基于前世自己对大舅的了解,要是不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就对他乱说,那是二愣子。
“谁欺负你了?”
大舅没问什么事,声音也没有很大波动,甚至还微笑看着江来,就像是看受了委屈来给自己告状的自家小孩。
但他的眼神,却多了几分凌厉!
“说吧,什么局?帮人寻仇还是替人办事?”
—连串的变化,让原本慵懒坐在沙发里的青年,也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说实话,他对这两个年轻人生出了—点兴趣。
别的不说,就这胆量和气度,就不是—般人,以后绝对差不了。
但是!这里有但是!
有兴趣归有兴趣,但并不能平息孟志高心里愤怒的万—!
没有人能理解孟志高的愤怒程度!
今天早上他紧赶慢赶回到酒店,却发现自己妹妹躲在房间里不出来,自己怎么喊都不开门。
原本以为妹妹只是心情不好,虽然妹妹的这种情况现在很少见了,但难免会有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。
于是他让人取来了总卡,打开了妹妹的房间门。
结果妹妹就是躲在窗帘后面的窗台上,抱着自己的双腿,埋着头不说话,也不出来,任他怎么哄都没用。
为了搞清楚妹妹为什么会这样,他调了酒店的监控。
他发现—向早睡早起的妹妹,竟然在凌晨12点多的时候出了房门,到凌晨1点多才回的房间。
关键是,她是—边走,—边哭,—边抹着眼泪回来的。
那得是多委屈才会这样啊!
当时孟志高就气的肝疼!
可向来稳重的性格,还是让他决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发作。
结果,顺着就查到了昨晚凌晨餐厅的监控!
然后....他就原地爆炸了!
眼前这个小子,是真特么该死啊!
“你和我妹妹是怎么认识的?”
青年的声音很冷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你妹妹?”
江来愣了,难道,金可可还有个实力雄厚的哥哥?
不对啊,前世自己都那样了,要是有,早就应该出来了。
或者是白灵是某大佬的私生女?
也不对,比起金可可,他对白灵更知根知底。
难不成......
“你贵姓?”
“孟!”
好家伙,找到正主了!
但这妞也太不地道了吧!
昨天咱们各自出招,我是亲了你—下,但你也打了我—下啊?不都扯平了,怎么还叫上外援了?
关键是,你这盘外招比我还野啊!
厉害,厉害!好—招掴打挝揉、恫疑虚喝!
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,那小妞马上就要出场了吧,然后再给自己来个“英雄救美”?
果然是高手!
“想通—切”的江来心态立刻放松了下来,随手把三菱军刺往旁边—扔,露出坦然自信的神色。
在孟志高疑惑的眼神中,江来闲庭信步的走到他面前。
“没错,我是喜欢你妹妹,怎么了?大舅哥?”
‘呵?跟老子玩套路,老子给你来个先下手为强!’
任何时候,都不能落入对方的节奏,这是江来行事准则二!
“你....说真的?”
孟志高的眼神已经眯了起来,同时发出了极度危险的光芒,死死盯着江来。
但在江来看来,他只觉得这对兄妹的演技,真是个顶个的好!
“没错,你妹妹也喜欢我,大舅哥,你就成全我俩吧!”
‘我艹!我是谁!我在哪!’
孟志高被江来—句话给干懵了!
‘我....好像是来....给妹妹出气的吧?’
‘对,我是来给妹妹出气的!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棒打鸳鸯?’
不光是孟志高,就是周围的大汉们,也都神色怪异起来。
见眼前姓孟的如此入戏,江来马上又往前走了几步,直接坐在了沙发扶手上,手很自然的搭上了孟志高的肩膀。
“大舅哥,咱就是说,你这出场方式很特别啊,静静人呢?按说这会儿该出现了啊。”
这小子好大的狗胆!静静也是他能叫的?
江来直接把车停在路边,示意刘远过来开。
倒不是江来心大,实在是现阶段,大路上哪有几辆车?
基本都是票车,货车,私家车寥寥无几。
只要躲着点大车,以LX470的体型,随便开。
而且就算是到了市区停车也无障碍,因为根本没人抢车位,就是跨着马路牙子停都行。
果然,刘远几乎是几分钟内,就熟练上手了这辆手自一体的硬派越野,眼神专注,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脸上更是有种便秘式的激动。
江来坐在副驾驶,刚开始手还放在手刹上给刘远指挥,但没一会,他就放心的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欣赏起了周围略显荒凉的风景。
尽管车速只有六七十,江来也不着急。
目标,沪上!
身为华国的金融中心,只有在那里,自己一次性搞一大笔钱,才不会显得太过引人注目。
而且他是要在金融里搞钱,沪上的金融机构更全,很多业务做起来,也更有保障。
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,什么牛鬼蛇神都有,小地方可能也能做,但小地方的人也最不守规矩,经常上下其手,逮着蛤蟆攥就想出尿来。
说不定用一个配资账户,赚了钱别人扭头就能把钱黑了。
本来他的目标就是国际原油,索性就不在小池塘玩。
大舞台,才有大机遇..........
从黄市上了高速后,到沪上也不过700多公里,如果江来开车,要不了10个小时,晚上之前就能到达目的地。
但刘远却足足开了12个小时,最后临近沪上市区时,还是江来接管了车子。
其实乘坐飞机或者火车都是不错的选择。
但相比之下,还是开车方便,打个最简单的例子,刘远身上的片刀、弹簧刀,自己包里的三棱军刺,都过不了安检。
没办法,这年头,出门得有点保障才行。
谁也不想跟别人玩命,但也得防着点别人给你玩黑的。
当然,这只是以防万一,江来做事,从来都是把风险规避到计划之外,所谓‘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’。
其实生活中也是这样,有些人的生活就是安然自得,而有的人,身边总是麻烦不断,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找上门来。
那是因为他没有提前规避的意识,只要做事说话前,略微思考一下事情的结果,其实就能免去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麻烦。
此时的浦东新区陆家嘴cbd区域内,只有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矗立在此,像是‘环球金融中心大厦’、“沪上中心大厦”都还没有影子。
其他诸如中融·碧玉蓝天、招商银行总部、震旦国际等大楼,也都没有开建。
江来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心中不禁感慨一句‘沧海换桑田’,如果没有对比,根本无法清晰的明白,人类的创造力是多么伟大。
江来是在心中感慨,已经换到副驾驶的刘远可就是嘴上感慨了。
“艹艹艹,唉小江总你看,这楼好特么高啊!”
“那就是东方明珠?小江总,你以前来过这儿么?”
“嘶~~那就是传说中的敞篷跑车?我去,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!”
过于震惊的脆弱心灵,让刘远直接露出了本体,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,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“闭嘴!在车上喊两句得了,要是出去你敢给我丢人,自己走回家去!”
忍无可忍的江来怒斥,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,刘远立刻就把嘴巴闭的很严。
(该放的东西都放这儿!准备发车!)
“唉...这种校霸的感觉,还真...真是让人怀念啊...”
北省远山县一高,上午第二节课后大课间。
江来双手插兜的走在操场上,但他的周围却有个直径五米的真空地带。
似乎所有同学都有紧急躲避装置,一旦靠近他,就会自觉躲开他五米之外。
江来今天一早醒来,发现自己没有在马尔代夫海景酒店的大床房内,而是在学校自己的专属二人宿舍里。
他重生了,重生回了2000年,自己高三高考的前两个月。
还在感怀命运之神奇的江来,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身影走过。
“喂,那小妞!”
“看啥呢,就是说你,过来!”
江来旁光一扫,在第一时间就出声叫住了那个女孩!
原本低着头,溜着墙根准备蒙混过去的校花白灵,被江来的话吓了一跳。
极为纯净的杏仁美眸快速眨巴着,直到确认江来叫的就是自己,她这才有些紧张的缓缓走到江来面前。
结果还没等她走近,领子就被江来薅住直接给薅到了他面前。
“啧啧啧,活捉一个小白兔一样的白灵,小妞,你害羞啥呢?还不抬起脸给爷笑一个....”
这个动作实在是过于暧昧,白灵只能拼命点着脚尖,再拼命把头低下来,不去看江来。
被欺负习惯了的她,压根就没想着反抗这回事。
不过已经有同学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,为了照顾小白灵的薄脸皮,江来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后也就松了手。
双脚踩实地面白灵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。
江来原本就是准备去教室找白灵的,恰好在这里遇见,便问道:
“你干啥去?”
被问话的白灵这才把脸抬起来和江来对视。
鹅蛋脸,杏仁眼,精致的琼鼻和不用涂唇膏就很粉润的小嘴,让白灵有种说不出的少女清纯。
“我...我就是随便走走.... ”
回答完,白灵又赶紧把头低下。
少女时期的白灵,说完谎后会很不自觉的低头看自己脚尖。
当然,这个习惯以后会改一部分。
因为再长几年,她低头就看不到自己脚尖了。
看着白灵的模样,江来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,把白灵原本扎着高马尾的头顶秀发,弄得有些凌乱。
只要确定白灵还是那个小白灵,没有因为自己重生而发生变化就行,江来心里悬着的石头之一算是落了地。
“中午你自己去食堂吃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你...你又要逃课吗?”
白灵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。
“老爷们的事,娘们少打听!”
江来很是惫懒的回道,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学校大门而去。
白灵看着江来的背影,不自觉的抿嘴皱了皱琼鼻。
那少女独有的俏皮风情,让几米开外围观的那些男同学,同时咽了咽口水。
其实白灵认为自己也不是很怕江来。
以前自己因为长得漂亮,总是被一些女同学欺负。
自从认识了江来以后,现在大家对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,特别是以前经常欺负自己的几个同学,现在对自己更是客气。
关键是他虽然嘴上对自己很凶,可是每天都会带自己吃好吃的........
..............
出了校门,江来的脸上原本的痞笑已经不见,变成了一抹惆怅。
前世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,是个身价亿万的上市公司老总,每天过着放飞自我的肆意生活,谁知马尔代夫一行,一觉醒来就重生了!
不就是睡了几个超模么,至于?
也不知道那几位超模早上一醒来,看见旁边的老板竟然凉了会有啥样的表情,会不会给她的职业生涯留下阴影。
更不知道前世的小白灵知道自己的死讯,会伤心成什么样子,自己这个老板在还好,她只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,自然有自己会护她周全。
但自己不在了,她如何能斗得过公司里那些老狐狸,哎......只希望白昊能照顾好他姐姐吧。
而重生的这个时间节点,才是让江来惆怅的主要原因。
这几天,正是他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时间段。
如果早重生半年,哪怕三个月,不,一个月也行,他肯定能力挽狂澜。
但老天就给了他2天时间!
此时的老爹为了扩张,可是‘非法集资’了7000多万!
2000年,小县城的7000多万啊!
随便问问,远山县但凡有点家财的,都多多少少给老江的投资公司投的有钱。
这年头,中个500万大奖,都是能上头条的存在。
自己就算是记得彩票的中奖号码,也得记住好十几期才能挽救他。(别问为什么不一次性买十几注,因为买多了,号码就变了...)
后天老爹就要因为“涉嫌集资诈骗’,在公司里被市局经侦支队直接突击带走,而且秘密审讯后又给异地秘密羁押了。
前世老爹出事之后,自己无能狂怒的和继母苏小慧大吵了一架,结果没几天,那位一向贤惠舒雅的继母去看了老太太最后一次,留下一笔钱后就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....
对了,还有自己那位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金可可。
前世她在自己老江住进去后,听了她爹的指示,带着他爹的几个马仔,在学校门口当着学校很多师生的面,把自己打的像一条死狗,以示和江家划清界限。
她骂自己什么来着?好像是丧家之犬....
哎,当时的自己可真是丢人的。
不过敢骂我是狗?
狗日的金可可,你给我等着....
前世咱们的账没算完,这辈子咱们接着算!
啥?你这辈子没干啥对不起我的事?
那我不管!
学校门口小卖部,江来随手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冰棍,找了一个小马扎在小卖部门口坐下,一边吃着冰棍,一边用自己的摩托罗拉V998给自己老爹打去电话。
“老爹,来学校接我。”
“开会?开什么会!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家找苏小慧的麻烦!”
“且,我怕你?来来来,你来打死我!?”
“行!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,我要跑了,我是你儿子!”
爹啊,事急从权,咱可不是不孝顺啊!!!
就在小卖部老板在心里感慨首富家“父慈子孝”时,江来冷不丁的问了他一句:
“那个谁啊,听说你也给老江的投资公司投了钱?”
小卖部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对江来恭维的说道:
“嘿嘿,家里有3万块的闲钱,放银行吃利息觉得亏,就入了江总的大生意一股。”
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,对一个还是学生蛋子的少年如此恭维,看起来有些违和。
江来却一点不以为意,而是在心中感慨,这小卖部老板倒是个老好人。
前世在江山出事后,他都没有对江来恶语相向过,甚至还数次对江山的遭遇表示了惋惜。
他始终都认为,像是江山那种大人物,要不是被奸人所害,资产全部被冻结,怎么可能骗他那仨核桃俩枣。
事儿是这么个事儿,但‘那个谁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偏颇的。
或者说,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韭菜,有着良好的韭菜觉悟。
“放心吧,连本带利,一分不会少你的。”
江来拍了拍‘那个谁’的胳膊。
唉...别人重生超级富二代,自己重生,得先给老爹擦屁股.....
“江来!给我过来!”
很快,一辆黑色大皇冠轿车停在学校门口,主驾驶下来一个人,单手掐着后腰环视一圈后,看到了在小卖部门口吃冰棍的江来。
‘首富先生’今天是亲自开车来的,竟然没带司机,可见出门时有多着急。
“腰不好还开车,没事多游游泳,多锻炼,别老坐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!”
原本还怒容满面的老江,面对儿子埋怨式的关心,竟然眉头瞬间就舒展了,还露出了慈父笑容!
多久了,这臭小子多久没有关心过自己了!
可那份感动还没持续几秒钟,只见自己的好大儿又轻蔑看了自己一眼说道:
“苏小慧就该被活活打死!”
江来说完后根本不等老江反应,直接就钻进了副驾驶!
江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给喷出一口老血来!
‘我这腰是年轻时候受过伤,再加上常年坐着办公给累的!累的!!!’
心里强行给自己辩解一句后,他黑着脸坐进了驾驶室。
妻子秦诗谣死得早,在生儿子时大出血没抢救过来,这些年他是又当爹又当妈,上面还有个溺爱孙子的老太太,这才把儿子娇惯成这样,但他又没啥办法,或者说他压根也没想改变什么。
好在江山打小就跟儿子当朋友相处,所以并没有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被冒犯。
对于自己儿子和他继母的关系,他也很无奈,不管他和苏小慧做多少努力,两人的关系都随着儿子年龄的增长,也不可逆的变的越来越差!
真是一点不体谅为父的不容易啊。
“别嬉皮笑脸的!你看不惯她别见她就是,非得弄得鸡飞狗跳,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说着,江山的手抬起,作势要给江来一巴掌。
“停停停,老江,你把手放下,你敢打我一下试试?”
面对举起手佯装要打自己的老爹,江来直接掏出了手机,一边语言威胁,一边拨出去了电话。
“你打给谁?你要干啥?”
对于老江的警惕发问,江来并没回答,而是用行动告诉了他:
“奶!救命啊!老江要打我!啊!!!”
“艹!你个鳖孙!”
看着逆子浮夸的表演,老江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!
飞扑过去把手机夺了过来,一只大手苍劲有力的捂住江来的嘴巴,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到耳边,慌忙且卑微的对电话那头解释道:
“妈,您可别听这小子胡说,您是知道我的,我怎么可能动手打家宝,我疼他都来不及呢.....呃....”
说到一半,江山发现有些不对,电话里是一阵僵硬冰冷的电子音。
“欢迎接电中国移动......”
拿下来一看。
艹!10086!
至于他刚才要动手教训逆子的气焰,也因为拿着电话时说的软话而露了怯,彻底消散。
嫌弃的把手机扔给逆子,江山重新整理了一下安全带,默默的把车发动,丝滑的终结了某个话题。
车内陷入诡异的平静。
直到行驶出去很远后,江来才开口。
“给我笔钱。”
“没有。”
要钱的人没有一丁点扭捏。
回答的人也是干脆利索。
‘想什么呢?前脚惹老子生气,后脚问老子要钱?’
‘这钱老子要是给你,我跟你姓!’
但被拒绝的某人很没有觉悟,依旧自顾自的说道:
“我听说你遇到麻烦了,万一你要是进去了,得给我留点本钱翻本吧。”
“吱呀~”
江山猛地一个急刹车,让车子来了个急停。
也幸好江来早有准备,要不然得撞个满头是包。
一向沉稳得老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,下意识的就伸手想去揽住儿子,怕他撞伤,但看到儿子没事,马上又绷起了脸:
“你刚才的话是听谁说的?”
人在出事前都是有预感的,其实老江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,也已经在尝试补救,更准备今天连夜去市里,找自己的老战友疏通关系。
可是自己儿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?
告诉他这些事情的人,又是什么居心?
江山并不认为自己会真的栽在这个事情上,毕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大风大浪也见过许多。
他坚信没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坎。
这是成功人士的通病,过度的自信,不到真正彻底失败的那一刻,绝不会认为自己会败。
江来没有回答老爹的问题,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真相,用简短的话说了出来:
“老爹,搞你的人是临清县的葛长发,他堂哥是市里的常务副葛长友,市局经侦支队针对你那个投资公司已经调查了半年多。”
“现在你公司的钱全都投到了铝业集团上,他们准备在你青黄不接的时候,以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抓你。”
“就这两天的事儿!”
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老江,这是江来目前最正确,也是唯一办法。
起码能给老江和自己争取一些准备时间,虽然他短时间内翻盘的机会微乎其微,但至少能让他做出一些安排和后手。
不管结果如何,肯定比被突击抓捕,然后秘密异地羁押好!
最不济,他也能留给自己留下一些翻盘的本钱。
实际上,如果给老江足够的时间,并且不限制他操作,他是有能力把这件事情摆平的。
但症结在于,没有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,能站出来为老江说话,为他争取转圜的时间和条件。
他那在担任地区领导的‘老战友’徐国庆?
可算了吧!他也是此事幕后推波助澜的黑手之一。
儿子简短的一段话,就像一条闪电,瞬间驱散了之前一直掩盖在江山眼前的迷雾。
也让江山很短时间内就捋清楚了整个事件的主要脉络,很清晰的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那一瞬间,江来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一股从没见过的颓废之意。
正值当打之年的老江,身上突然就多出了许多暮气。
江山是个极重感情的人,老友的背刺让他非常失望。
“你徐伯伯是地区政法的主管领导,他...什么都没告诉我,而且他和葛专员是干亲家。”
江山说话时,很是落寞。
事实上,如果没有姓徐的一直麻痹老爹,老爹断然不会如此后知后觉,直到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察觉到异常。
要知道,这种经济犯罪,对于江山和他的江山集团来说,是完全可以提前规避掉风险的。
经济犯罪的罪名是否成立,最主要决定条件,就是犯罪嫌疑人的主观目的,是不是‘以占为己有为目的’。
如果所谓的“诈骗犯”不是‘以占为己有为目的’集资,且随时有能力退钱,那所谓的‘集资诈骗’自然就不成立。
以老江的实力,不说其他产业,单单江山集团和某铝集团合作在林清县铝矿的股份,就能把所谓“集资诈骗”的窟窿给填上。
可是老江早就被人盯上了,不管是铝矿股份,还是其他产业,都是别人早选定的目标。
当不管是敌是友都希望你倒下,继而瓜分你的财产进行一场饕餮盛宴时,你不倒下反而会成为一种罪过。
那徐国庆的亲侄子,目前就在江山投资公司做副总。
市经侦支队能抓住江山集团的资金空窗期,精准打击到老江的七寸,想来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。
可笑就在几十分钟前,老江还在公司跟‘徐副总’商量对策。
“老爹,咱就是说,你这些年赚了这么多钱,就没认识点更牛叉的人物?”
江来心里其实还是存有一丝期望的。
毕竟在他心里,老爹不管是能力还是魄力,都属于这个年代的企业家中比较拔尖的那一批。
万一有奇迹呢?
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出手了,安心当个废物富二代多好!
但老江却摇了摇头,也不知道是没有,还是不想多言。
“你逃课出来就是要给老子说这些?”
老江身上的颓败之感只维持了很短时间。
抽了一支烟,再次发动汽车的老江已经恢复如常。
似乎刚才儿子只是给他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。
老江有个超级大心脏,这是江来一直都知道的事。
就算前世他在监狱里病危被送医,自己在医院见他最后一面时,他脸上都没有任何愁苦和埋怨,甚至还能反过来给自己宽心,让自己以后照顾好自己,好好生活。
江来不知道他的乐观是不是装出来的,没有当过父亲的江来不懂,也不想懂。
他更希望的是直接把一切困难都解决。
“说事是一方面,但主要还是问你要钱,你要是进去了,那女人又跑了,我跟奶奶咋办!关键是你起码还能有些盼头吧。”
老江刚刚强压下心中负面情绪,听到儿子的话嘴角又是一抽。
合着老子不进去,都对不起你了是吧?
不过老江略微一深想,儿子说的又都是大实话,要是自己进去了,就儿子的狗脾气,苏小慧百分百和他相处不来,而且加上她现在的特殊情况,离开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带你去市里吃肯德基?”
老江主动转移了话题。
江来知道他心里这是有主意了,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。
“去西关桥头喝羊肉汤吧。”
老江很丝滑的打着方向盘调头,带着儿子去了“西关羊肉馆”。
这家据说已经传承了四代人的羊肉馆,承载了很多人的成长记忆,其中就有江来的那一份。
打小他就经常跟着父亲来这里吃饭。
他记得那时候老板和老板娘还喊老爹“江兄弟”,每次还要逗弄自己一番。
后来慢慢的,称呼就从“江老弟”变成了“江老板”,对自己的逗弄,变成了问好和夸赞。
再后来,就没有了称呼,直接用一个“您”字代替了。
车子刚刚停在羊肉馆前的空地上,精明市侩的老板娘,不管店内红火的生意,抖动着全身的肥肉小跑了出来迎接。
“您来了,今天还是老样子?”
“嗯,老样子。”
老江并没有故作亲善,也没有拿捏架子,就是普普通通的打了个招呼,说了一声‘老样子’。
“小江总呢,还是羊肠、羊肚,再加点嫩肝?”
‘小江总’,是江来十四岁后,也是江山集团真正发迹后,老板娘对他的称呼。
江来也笑着点头应了一声,跟着老爹进了羊肉馆。
虽然已经十点多,但主营早餐的羊肉馆依旧生意红火。
因为这个时间点有大量宿醉的人醒来,不喝碗羊汤得害一天酒。
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看见江山父子,会主动给江山打个招呼。
更多的是敬畏的看了一眼江山,然后低头吃饭,等到江山父子走过去后,再和同桌的人眉飞色舞的窃窃私语。
江山的老家就是县城西关的,这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们父子,而且江山在这一片的名声也极好。
一般情况下,西关的老街坊们家里要是遇到困难,或者什么难事,只要找到江山,江山都会给他们帮忙。
而江山手边用的人,不少也都是西关这一片街坊们的子弟。
羊肉馆是两头通的,有前后门。
前门是老街道的临街房,后门是县里小河的堤坝,柳树依依,还能看到桥上的人来人往,风景好,也有烟火气。
江山父子来时,老板已经在后门外面腾出一个小方桌和两个椅子。
上午的太阳不毒,又有吹来的徐徐微风,是个吃饭的好场地。
以前生意红火时,小河堤旁是会摆七八张桌子的。
但现在,小河堤旁已经成了羊肉馆某些“优质客户”的专属位置,并不经常开放。
“你老娘还好吧。”
老板给父子二人上餐时,江山随口一问。
这可不是老江骂人,他是真的在问候。
“托您的福,好着呢,前几天还让我跟翠花掂着东西去看您呢!”
“身体好就行,你多劝这点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没有多的客套,老江已经开始吃起了羊汤。
老板又是点头,又是鞠躬的赔着笑,然后悄然离开了。
去年老板家的儿子因为跟人谈朋友,两家都定过亲了,结果因为彩礼上的问题,被女方告了强奸。
人被县刑侦队抓了进去,心疼孙子的老太太急的要上吊,直接给气进了医院。
这事最后求到了江来的奶奶那,然后电话就打给了江山。
事情以女方退还了所有礼金,包括谈恋爱期间赠送的礼物,最后登门道歉而结束。
这其实已经不是江山第一次帮他们家忙了。
之前有地痞来打砸,想要盘下他这家占据风水宝地的“百年老店”,也是江山帮其解决的。
“吃啊,怎么不吃?”
江山端着碗喝了一大口羊汤后,发现儿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有些疑惑。
“嗯,吃着呢。”
面对父亲的询问,江来赶紧低头吃饭,以掩饰自己伤感的情绪。
其实江来刚才只是想到,在外面不管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的父亲,在身陷囹圄之时,该有多大的落差。
他知道老江很在乎,也很享受这种来自四面八方尊敬,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。
江来很难把眼前这个面对绝境还依旧风轻云淡的老江,和那个在监狱里患恶疾郁郁而终的老江重合在一起。
虽然他掩藏的很好,但眼神里的忧伤还是被江山看在了眼里。
“别担心,这点事你老子我还倒不了。”
停顿了一下,老江又说道:
“就算是倒了,我也给你留了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钱,只要你别霍霍,饿不着你。”
以为儿子是被自己所面临的困境给吓到了,老江语气轻松的宽慰着儿子。
只不过,这个安慰可就相当于在江来的伤口上撒盐了。
我要的是一辈子饿不着?我要的是这个家!
而且前世如果不是亲妈那边的亲戚拉了自己一把,自己只靠家里的那点余钱生活,能让奶奶过上锦衣玉食的好生活?以后得钱可是嘎嘎贬值!
“那你跟苏小慧离婚。”
“你个逆子!”
原本有些温情的画面,被江来一秒钟破坏!
这小子,永远都是这样,有什么气都往苏小慧身上撒!
气的老江想把手里的大碗直接扣到这个逆子头上!
但面对愤怒的老江,江来一点都不怵,冷笑讥讽道:
“呵,也不知道咱俩谁是逆子!老江,你在做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奶奶?你要出事了她怎么办?”
所有有关于老太太的话题,都能让老江迅速恢复冷静,此时也一样。
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想过江来说的事,不管是什么时代的有钱人,都有很强的忧患意识,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
他江家也不例外,怎么可能不留点后路?
其中一条后路,就是江山利用某个亲戚的身份信息,在花旗银行开办的两个账户。
一张是老娘和儿子的、一张是自己夫妇二人的,他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向每个账户存上一笔美金。
直到现在,每个账户里已经都有60多万美金。
在这个年代,按照此时的汇率,500多万RMB的存款,绝对可以展望一下一辈子吃喝不愁了!
毕竟县城里的一套商品房才四五万块钱。
“胡说八道,不知所谓!”
看出了老江的逞强,江来并没有马上揭穿,只是撇着嘴耸了耸肩。
事实也是如此,前世正是因为事发的太过于突然,根本就没有给老江给家里交代的机会。
若是县里办案还好,可惜是上级直接下来办的案,老江这一被带走,就是杳无音讯几个月。
前世等江来事发后第一次见到老江时,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。
那时候公司财产以及老江名下的所有账户都已经被冻结了,而那女人也走了。
家里只有一个60岁的老太太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就算有点余钱,老江家再无力翻盘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集团被肢解,被低价拍卖,最后被‘分食’。
“怎么?看你的表情是不相信我?”
“呵呵,不信!”
“你.....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江山却有种想当众抽死眼前这个往日里疼爱到骨子里的儿子。
就算是他十四五岁叛逆期时,都没把自己气到生成这样。
“给我和奶奶留一笔钱。”
江来这句话说的很郑重,今天从打电话开始,一直到现在,他都是在为这个目的做铺垫。
钱到了老太太手里,那可不就是到了自己手里么。
而且老爹这个大孝子,绝对拒绝不了,就算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拒绝不了。
江来这句话说出后,老江一愣,微微有些苦笑的摇头。
“你小子,真不愧是我江山的儿子,给老子还玩上声东击西的兵法了....... ”
这点伎俩,是瞒不过江山的...
吃完饭,老江开着车带着江来在一处清幽的河堤旁停下。
四周没有什么行人,非常适合聊天谈话。
“儿子,你确定这两天对方就会动手么?这些事又是谁告诉你这些的?”
老江此时不光已经把事情的大致脉络完全想清楚,就连其中哪些人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,也想通了七七八八。
知道对方的动机,又知道了对方的手段,那对方后续要怎么做,江山心里也已经有数,只需要再确定一下对方动手的时间。
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问题,江来早有准备。
“我很确定,最大可能就是明天,去你公司实施抓捕,我们学校高二有个学生叫冯玉,他爸是市经侦队的副支队长,我俩关系好,这事是他偷听来的,今天早上告诉了我。”
老江不可能找一个高二学生去求证,更别说还是这种极度敏感,关乎自己身家前程的事,所以江来说的信誓旦旦。
不过关于冯玉有个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父亲这件事,江来可没有说谎,他跟冯玉确实也认识。
但冯玉肯定不会知道这种级别的事情,而且就算知道了,以两人只是挂面儿的关系,也绝对不会告诉自己。
老江明显是接受并相信了儿子的话,把手搭在河堤石栏上眺望河面,陷入了一阵沉思。
片刻后。
“你对小慧可能有很深的误解,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后妈......”
可能是心里有了决定,老江最后尝试着跟儿子沟通一下苏小慧的事。
其实就现实情况而言,苏小慧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好女人,就连奶奶都挑不出她任何毛病,除了江来。
现阶段江来和她的关系恶劣,也并非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,而是完全因为她取代了自己的妈妈,成了家里女主人的本能抗拒。
但老江的话没说完,江来就爆发了:
“她又不是我亲妈!凭什么?就因为她和我妈长的像?你就那么着迷?但你好好睁开眼看看,她!不!是!我!妈!她只是一个刻意扮演角色,故意迎合你的女人!一个演员罢了!”
心中已经酝酿好如何开解儿子的老江,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。
因为无法辩驳。
气氛只剩下一片沉默。
不管老江在外面如何风光,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极重感情,极度念旧得人。
可以说发妻秦诗谣的死,是他的一生之痛。
他和江来妈妈的故事,是一个标准的白富美看上穷小子,然后抛弃了一切,生死相随的童话。
事实上,也真的生死相随了。
那个女人为了给他生儿子,命都丢了!
如果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白月光和一朵红玫瑰,那江山心中的白月光是她,红玫瑰也是她。
再说的直白一点,他对于儿子的各种宠溺和娇纵,绝大多数都是对亡妻那份爱意的延续。
这也是他能接受儿子一而再,再而三对苏小慧挑起事端的根本原因。
从心底里,他也意识到自己续弦是个错误的决定,是一时冲动惹下的祸事。
而这个一时冲动,不过是因为苏小慧在很多时候,与亡妻有五六分的神似,让他着了魔....
但这些,他怎么会跟旁人去说......
可今天,这个遮羞布被儿子无情的揭开,让他又重新面对血淋淋的现实。
他的妻子,已经死了,十八年前给他生儿子时就死了!
其实江来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,他对妈妈所有的印象,都是来自于寥寥几张不太清晰的老旧照片罢了。
他所说的这些,都是前世奶奶在爸爸去世后告诉他的。
真正让江来愤怒的,其实根本不是父亲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。
而是前世他面对死亡时,那对世间一点都不留恋的态度。
很洒脱?
那我算什么!
感觉到了江来心中那久久不能平息的怨念,江山沉默片刻后主动开口:
“家宝啊......”
家宝是江来的乳名,是秦诗谣怀孕期间亲自起的。
自从江山再婚后,江来就很反感老江喊自己这个乳名。
但今天,老江突然喊出了这个已经三四年没喊过的乳名。
江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老江喊这声‘家宝’时,喉头似乎有些哽咽。
停顿了好几秒钟,老江才用很沉稳的语气说出了下半句。
“爸知道了。”
看着父亲眉间浓郁到散不开的伤感,江来突然有些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后悔。
自己又何必这样扎他的心?
在送江来回学校的路上,老江很沉默,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。
学校门口,犹豫再三的江来,还是在下车前开了口。
“老江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啊。”
“我是你爸,你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...............
当天下午,苏小慧就来到了学校。
当有同学告诉江来,有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在学校门口等他时,他还有些疑惑。
远远看到来人是苏小慧,江来差点直接调头,不过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,任凭心情去做事说话的少年了。
但该有得态度还是得有,江来双手插兜,吊儿郎当的走到学校门口,脸上带着些许蔑视的对女人说道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语气很不友好,但苏小慧却没有生气,因为他一向如此。
或者说,她本身就是一个极有涵养的人,若非如此,江山也不可能娶她。
“小子,我和你爸爸离婚了。”
苏小慧有接近一米七的身高,穿着高跟鞋的她,从远处看起来并不比江来低多少。
加上她保养得当,让三十岁的她,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小,旁人最多也就觉得她有二十四五岁。
极为出挑的容貌和气质,加上一口远山县很少见的标准普通话,让门卫老大爷往这边是看了又看。
特别苏小慧是那种既轻缓,又软绵绵的腔调,一般男人在她开口的一瞬间,就会变得异常心平气和。
当然,这些对江来完全没用。
“你给我好好说话,别夹里夹气的.....”
苏小慧闻言一愣。
她可没经历过后世网络的洗礼,还不知道什么叫做“夹子”。
但就算知道了,她也只会一笑而过,不会在意,毕竟这混蛋‘继子’说过无数比这难听的话。
苏小慧只是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,对江来说道:
“咱们聊聊?”
“行啊,我正好听听,老江是咋休妻的。”
江来双手插兜,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看着越来越拽的“继子”背影,苏小慧有些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。
她真的好想上去打他一顿,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里五年了........
离开校门口几十米后,走在江来身侧的苏小慧主动开口道:
“你爸爸说他遇到了麻烦,家里的一切都可能保不住,而且他极有可能会坐牢,这事你知道吗?”
“嗯,知道。”
江来只是双手插兜,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反应出乎苏小慧的预料,所以她很是惊讶的问道: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?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?他可是你爸!”
“呵,猫哭耗子假慈悲。”
苏小慧扭头看着自己这位“继子”,良久后叹气说道。
“你爸问我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,我会怎么办。”
“我对他说,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我可能会离开,所以你说的也没错。”
江来显然没有想到苏小慧会如此坦诚。
“挺卑鄙的,不过也很真诚,至少没有骗他。”
苏小慧面对这句不知道算是夸奖,还是算骂她的话,只是笑了笑,不以为意。
“江来,我很抱歉没有当好这个继母,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,但依旧没有得到你的认可。”
“也很抱歉没当好你们江家的女主人,在这么关键的时刻,我选择当了一个逃兵。”
听着苏小慧突如其来的自我检讨,江来微微皱眉,本能的警觉起来。
这其中有诈!
但他的提防,并不能阻止苏小慧的诉说欲望。
“小子,你爸爸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,任何女人靠近他,都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,最后爱上他,为他沦陷。”
“但我太懦弱了,即使心里很爱他,也无法想象自己要独自面对一切的情景,连你爸爸都对付不了的人,让我很绝望,而且家里没有你爸,我和你也绝对没办法和谐相处,所以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骗他。”
“张爱玲说过,能开口说出的委屈,便不是委屈,能离开的人,便不算是爱人;可能,我不是你爸爸一直追寻的那个爱人吧。”
苏小慧说的有些黯然神伤,加上她身上那种温婉的贤淑气质,真可谓是我见犹怜,让人心里不自觉就能升起同理心。
嘶~~~
但江来只觉得,自己有点牙酸。
以前怎么没觉得,这个只比自己大一轮的后妈,还有这么严重的文青属性!
苏晓慧还想说什么,但浑身刺挠的江来,咬牙切齿的开口的打断道:
“你特么最好给我正常点,别逼我当众扇你啊....”
苏小慧愕然站定,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明灭不定,有些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,想了又想,才鼓足了勇气的说道:
“你爸让我来的,说他能渡过这一难关,就跟我复婚,不过你爸说得你同意,所以我来问问你得意见!”
擦!早这么直截了当不行么?
非得给我花里胡哨来那么一顿!
关键是谁特么给你的勇气!
又是谁特么给你的自信!
让你觉得我会同意?
但苏小慧的话明显没说完,不等满脸讥讽的江来开口,她一口气继续说道:
“我知道你不会同意,来问你就是做个了结,你要是不同意,我直接就飞出国了,你爸给的不少,足够我们娘儿俩生活的。”
“万一你要是同意,你爸就算是没有渡过眼前的难关,只要住的时间不长,三年、五年我都愿意等,等他出来后大不了我养他,反正他给了我很多钱,我们娘俩也根本花不完。”
在江来怪异目光的注视下,苏小慧双手一摊:
“要是住的时间太长就不行了,我听说住监狱久的人,出来后都很变态!”
“你给个话吧,但你不能动手,你爸说你今天很暴躁,还让我小心点。”
说完,苏小慧不动声色的又往后退了一步,做出一副见事不对就大喊救命的架势,这和她的贤淑气质完全不搭。
而江来心中则是冒出来了十万个大问号。
‘娘儿俩?’什么娘儿俩?
不是吧!搞什么?!
江来的眼睛就像是‘写轮眼’一样,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苏小慧。
最后把眼光停留在她下意识挡在小腹的纤细手臂上。
就在苏小慧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时,江来才阴恻恻的对已经距离自己两米开外的“继母”说道:
“你怀孕了?”
“嗯!”
“我爸知道不?”
见到江来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,苏小慧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有些心虚的说道:
“就是知道了,才让我来问你的意见,他说让我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胎.......”
看见江来转身就走,苏小慧有些着急对他的背影问道:
“你还没说你同不同意呢!”
江来没有回头,只是扬了扬胳膊,烦躁的说道: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但他是我老子,想干啥都行!”
小江把老江的话,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。
他算是明白了,这哪是来争取自己意见的?
这明明是来找自己示威的!这个心机女人!还有心机老江!
上午你咋不说呢,这是给我来了一记回马枪啊!
不同意可能行?
开玩笑!
天大地大,都没有家里添丁大。
但这感觉怎么就觉得有些奇怪呢.....
老江啊老江,真不愧是你啊,跟你儿子都玩上兵法了?
话说,前世自己竟然有个“弟弟”或“妹妹”,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?
难怪前世自己每次去探视老江,他都要问问有没有苏小慧的消息,前世自己还不理解,原来根子在这儿!
这一天天的,都是什么事儿啊!!!
算求了,现在紧要的,还是帮老江擦屁股。
那可是好几千万的缺口,2000年的好几千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