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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”,邱萍到底是喜欢的。,就绷不住了,“我这儿还缺一个实习生的岗位,你要来吗?”。,电话两端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“你要是不想来……”,江予棠出声。“有工资吗?”
她缺钱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爷爷经常会叹息她不是个男孩,如果她是个男孩,拥有这么好的天赋,爷爷估计会开心的睡不着。
但她是个女孩,因此,爷爷教她医术时,更多的是放养。
如果背的不对,手心就会挨戒尺。
他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没背对。
他真正在意的人,是江朝。
爷爷多次想让江朝继承他的衣钵,可他不感兴趣。
就连上大学时,连个普通本科都没考上,勉勉强强上了个私立大专。
一年好几万的学费。
哪怕这样,爷爷给江朝掏学费也心甘情愿。
甚至在他上大学那一年就给他买了电脑和一辆代步车。
反观她,爸妈把她扔给爷爷以后就没管过。
爷爷只负责给她交学费,生活费从来不管。
所以,她需要兼职,需要钱。
“有。”
邱萍叹了一口气,对于她的家庭情况,她是多少知道一点的。
“每个月两千,给你开实习证明。没事的话,等会儿就来上班吧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江予棠低声道谢。
邱萍之前就给她抛出过橄榄枝,但是两人因为对一味药方意见不合,闹过不愉快。
她不善言辞,邱萍就把她冷落了下来。
如今医院实习生有工资,对她而言,是个好事。
裴晏之的病情,她也可以和邱萍商讨。
虽然她对裴晏之的眼睛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,但他那么美好的人,她希望,把握能提高到百分之百。
想通了这一点,江予棠就坐地铁去了邱萍所在的医院。
A大第一附属医院。
是全国有名的治疗疑难杂症的医院。
邱萍是中医科,前几年已经顺利退休,又被医院返聘回来。
如今是主任医师。
她手下只有一个男实习生,是隔壁学校的研究生。
名字叫孟元,算是她的师哥。
“师妹,你先跟着我吧?”
孟元是典型的学霸,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还拿着病历。
“好。”
江予棠跟在他身后,换上白大褂。
把头发挽了起来,露出笑意雪白的后颈。
她长的很温婉,一身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倒是多了几分漂亮。
孟元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。
刚才江予棠穿了一身白衣黑裤,很平常的装扮,他以为会是学校里读书读傻的书呆子。
如今换上了白大褂,气质温婉,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江予棠看他眼睛一直在她身上,忍不住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孟元收回目光,只是觉得这个师妹长的挺漂亮的。
邱萍坐诊的时间并不多,一三五上午坐诊,下午去康复科针灸。
江予棠跟在她身后,邱萍有意考她,碰到不同的病人,总会询问她的意见。
她总能说出来七七八八。
到最后,就连孟元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这个师妹的遇到的实际案例似乎比他多得多。
下午时,有个腰间盘突出的病人照例来针灸。
邱萍直接把活给了她。
“你可以吗?”邱萍声音里有些疑惑。
“我看过他的病历。是常年劳作留下来的后遗症。”江予棠答道,“按照日常的针灸来就行。”
“予棠……”
孟元看她回答的像是轻而易举,忍不住提醒她,“这个病人很难缠,耐疼程度很低。而且针灸很疼……你才没学几年……”
就连他给病人针灸时,都需要老师在旁边看着,以免出意外。
可江予棠今年才大五,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经验。
“没事。”江予棠轻轻摇头。
江予棠掏出来银针时,孟元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生怕她出意外。
可出乎意料的,江予棠发挥的格外稳定。
往日里疼得呲牙咧嘴的病人,似乎今天也格外好说话。
直到针灸结束,邱萍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一天的工作结束时,江予棠换掉白大褂准备离开。
就被孟元喊住。
“师妹。”
“怎么了?”江予棠瞥了一眼时间,今天下班有点晚,她回学校坐地铁要两个小时。
这样算的话,一来一回通勤就要四个小时。
“师妹在A大上学之前,学过相关知识吗?”孟元忍不住问道。
下了班,摘掉眼镜,江予棠才发现他长相很帅气,剑眉星目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小虎牙。
看起来很阳光向上。
如今脱掉了白大褂,她才发现孟元穿的很潮。
上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卫衣,下半身穿了黑色的工装裤,脚上是某个品牌最新款的运动鞋。
很青春的男大学生的打扮。
他长的很高,至少有一米八五。
“我家是开医馆的。”江予棠回答,“之前学过一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听她这样回答,孟元心里满是赞许。
江予棠话不多,但是做事稳扎稳打,很得他的好感。
“我听老师说,你是A大的学生是吗?”孟元转移了话题,“A大离这儿挺远的,你有想过在这儿租房子吗?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江予棠摇头,她手里的钱连下个月生活都成问题。
哪儿来的钱去租房子。
除非裴晏之的眼睛好了,她能拿到一大笔报酬。
“这样吧……”孟元掏出来手机,“我加你个微信吧,以后老师有什么事我们俩也能私底下商量一下。咱们医院给实习生有住房补贴,我抽空可以给你问问……”
“补贴的话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呢……”
每天四个小时的通勤确实要命。
而且,她要是在医院实习,给裴晏之针灸的时间就要调整。
如果她能住的离医院近一点,以后去裴晏之那儿也会更方便。
“好,谢谢师哥。”
江予棠点头,两人加了微信。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。
邱萍是很有名的中医,江予棠跟着她,每天忙的脚不沾地。
这天中午快要下班时,她遇到了李芷柔。
《结局+番外为她折腰!禁欲霸总低声诱哄江予棠裴晏之》精彩片段
“哼!”,邱萍到底是喜欢的。,就绷不住了,“我这儿还缺一个实习生的岗位,你要来吗?”。,电话两端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“你要是不想来……”,江予棠出声。“有工资吗?”
她缺钱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爷爷经常会叹息她不是个男孩,如果她是个男孩,拥有这么好的天赋,爷爷估计会开心的睡不着。
但她是个女孩,因此,爷爷教她医术时,更多的是放养。
如果背的不对,手心就会挨戒尺。
他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没背对。
他真正在意的人,是江朝。
爷爷多次想让江朝继承他的衣钵,可他不感兴趣。
就连上大学时,连个普通本科都没考上,勉勉强强上了个私立大专。
一年好几万的学费。
哪怕这样,爷爷给江朝掏学费也心甘情愿。
甚至在他上大学那一年就给他买了电脑和一辆代步车。
反观她,爸妈把她扔给爷爷以后就没管过。
爷爷只负责给她交学费,生活费从来不管。
所以,她需要兼职,需要钱。
“有。”
邱萍叹了一口气,对于她的家庭情况,她是多少知道一点的。
“每个月两千,给你开实习证明。没事的话,等会儿就来上班吧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江予棠低声道谢。
邱萍之前就给她抛出过橄榄枝,但是两人因为对一味药方意见不合,闹过不愉快。
她不善言辞,邱萍就把她冷落了下来。
如今医院实习生有工资,对她而言,是个好事。
裴晏之的病情,她也可以和邱萍商讨。
虽然她对裴晏之的眼睛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,但他那么美好的人,她希望,把握能提高到百分之百。
想通了这一点,江予棠就坐地铁去了邱萍所在的医院。
A大第一附属医院。
是全国有名的治疗疑难杂症的医院。
邱萍是中医科,前几年已经顺利退休,又被医院返聘回来。
如今是主任医师。
她手下只有一个男实习生,是隔壁学校的研究生。
名字叫孟元,算是她的师哥。
“师妹,你先跟着我吧?”
孟元是典型的学霸,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还拿着病历。
“好。”
江予棠跟在他身后,换上白大褂。
把头发挽了起来,露出笑意雪白的后颈。
她长的很温婉,一身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倒是多了几分漂亮。
孟元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。
刚才江予棠穿了一身白衣黑裤,很平常的装扮,他以为会是学校里读书读傻的书呆子。
如今换上了白大褂,气质温婉,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江予棠看他眼睛一直在她身上,忍不住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孟元收回目光,只是觉得这个师妹长的挺漂亮的。
邱萍坐诊的时间并不多,一三五上午坐诊,下午去康复科针灸。
江予棠跟在她身后,邱萍有意考她,碰到不同的病人,总会询问她的意见。
她总能说出来七七八八。
到最后,就连孟元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这个师妹的遇到的实际案例似乎比他多得多。
下午时,有个腰间盘突出的病人照例来针灸。
邱萍直接把活给了她。
“你可以吗?”邱萍声音里有些疑惑。
“我看过他的病历。是常年劳作留下来的后遗症。”江予棠答道,“按照日常的针灸来就行。”
“予棠……”
孟元看她回答的像是轻而易举,忍不住提醒她,“这个病人很难缠,耐疼程度很低。而且针灸很疼……你才没学几年……”
就连他给病人针灸时,都需要老师在旁边看着,以免出意外。
可江予棠今年才大五,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经验。
“没事。”江予棠轻轻摇头。
江予棠掏出来银针时,孟元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生怕她出意外。
可出乎意料的,江予棠发挥的格外稳定。
往日里疼得呲牙咧嘴的病人,似乎今天也格外好说话。
直到针灸结束,邱萍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一天的工作结束时,江予棠换掉白大褂准备离开。
就被孟元喊住。
“师妹。”
“怎么了?”江予棠瞥了一眼时间,今天下班有点晚,她回学校坐地铁要两个小时。
这样算的话,一来一回通勤就要四个小时。
“师妹在A大上学之前,学过相关知识吗?”孟元忍不住问道。
下了班,摘掉眼镜,江予棠才发现他长相很帅气,剑眉星目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小虎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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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脱掉了白大褂,她才发现孟元穿的很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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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青春的男大学生的打扮。
他长的很高,至少有一米八五。
“我家是开医馆的。”江予棠回答,“之前学过一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听她这样回答,孟元心里满是赞许。
江予棠话不多,但是做事稳扎稳打,很得他的好感。
“我听老师说,你是A大的学生是吗?”孟元转移了话题,“A大离这儿挺远的,你有想过在这儿租房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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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棠摇头,她手里的钱连下个月生活都成问题。
哪儿来的钱去租房子。
除非裴晏之的眼睛好了,她能拿到一大笔报酬。
“这样吧……”孟元掏出来手机,“我加你个微信吧,以后老师有什么事我们俩也能私底下商量一下。咱们医院给实习生有住房补贴,我抽空可以给你问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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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她要是在医院实习,给裴晏之针灸的时间就要调整。
如果她能住的离医院近一点,以后去裴晏之那儿也会更方便。
“好,谢谢师哥。”
江予棠点头,两人加了微信。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。
邱萍是很有名的中医,江予棠跟着她,每天忙的脚不沾地。
这天中午快要下班时,她遇到了李芷柔。
,辅导员给他解释,“不好意思,让您见笑了。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犯了错,一直不认,我这边还在给她做思想教育。哦?”,声音都多了几分散漫,“她犯了什么错?”,笑意盈盈的,像是在照常询问一件小事。“是她对我们学校的同学校园暴力,把几个人打的不轻。”,他这几天被搞的头大了,如今有人要问情况,他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给说了出来。“虽然是李芷柔动手在先,但她只要认错就能解决……所以,是她没错,你们在逼着一个女孩子道歉?”他声音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辅导员没想到被自己说漏了嘴,慌张的就要解释,“不是,关键是她打了人……”
“可你也说了,是别人先动的手。”他轻笑出声,里面夹杂着几分张狂,“她为什么要道歉?”
辅导员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李芷柔拿权势压人吧。”一旁的裴嫣然冷哼出声。
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个黑心肝的二哥怎么破天荒的多管闲事。
但是,她认识李芷柔,自然知道这件事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“我……”辅导员张了张嘴,被两人问的哑口无言。
“那同样的,我是不是可以举报李芷柔网爆女同学?”裴晏之轻笑出声。
往日里,这种破事,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可如今,看到小姑娘哭的可怜巴巴的,他破天荒地主动开口。
“裴晏之!”
李芷柔得到了同学的信息,听说江予棠被辅导员叫办公室了。
她满脸欣喜地跑过来,本来以为会看到江予棠痛哭流涕地给她道歉。
结果,她竟然听到了这句话?!
裴晏之在替江予棠说话?!
她语气焦急,声音更是不可置信,夹杂着指责,“你怎么能站在她那边?!”
她和裴晏之从小就认识,两人相识十多年。
情分是实打实的!
结果现在,裴晏之竟然站在江予棠那边!
辅导员如今站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李芷柔背靠李家,他压根儿得罪不起。
原来以为江予棠是个好拿捏的。
没想到,为她出头的竟然是裴晏之。
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,甚至他不需要出手,只要动动嘴,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!
“哦?”裴晏之懒懒的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更多的是讽刺和散漫,“犯错的是你,和我站在哪边有关系?”
“可她也打人了!”
李芷柔简直要被气疯了,“为什么你要紧抓着我不放?”
“因为先动手的是你。”
裴晏之似乎懒得搭理她,那双眸子深邃而又冰冷。
明明还是那双深情的桃花眼,似乎无论何时,脾气都好的要命。
可如今里面充满了凉薄,李芷柔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好,她为什么会觉得裴晏之这个男人危险?
想到了这一点,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晏之,你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。你压根儿没有证据……”
“裴总,我可以作证,当时就是李小姐先动的手。”
韩白适时地开口,“当天我亲眼看到李小姐和几个女孩子把江医生拽到楼道里……”
“韩白!”
李芷柔简直要被气疯了,她向来仗着家世为所欲为。
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。
“我不可能会给她道歉!”李芷柔冷笑一声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让她道歉,除非江予棠死了!
一旁的辅导员大气也不敢出。
头顶的压迫感太强,裴晏之瞥了一眼辅导员,“你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这是,下了最后通知。
都说裴晏之脾气好,性格温柔,和他聊天让人如沐春风。
可刚才,却不是这样的。
辅导员才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。
*
“裴总,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江予棠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裴晏之闻言,也只是轻笑出声,里面夹杂着几分禁欲,又有几分揶揄,“江医生准备怎么谢?”
他看着人说话时,眼睛亮的惊人,像是满眼都是她。
他那张脸原本就长的极为妖孽,今天穿了一身西装,身上更是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。
阳光透过树枝间隙打过来,照在他脸上,衬得他面皮如玉,漂亮的紧。
像个吸人心魄的男妖精。
江予棠心下有些慌,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
江予棠被他问的愣在了那儿,她显然没想到,裴晏之竟然真的想给她要谢礼。
“我……”
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,上次她还送了人香包,同一个礼物不能送两次。
一时之间,她有些为难。
,天气并不热,她甚至只穿了一件吊带裙。,下面还带着一个口罩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。,有种别样的味道。,坐到患者位置上就摘掉了口罩。,直到抬眸才发现来人。“你好,医生,我一直有月经不调的毛病……”,看到江予棠,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她记得江予棠今年才大五,哪怕要实习,她也进不了A大附属医院!
“你有什么不舒服?”江予棠公事公办地问道。
她和李芷柔只是见了一次,她并不认为两人是熟人。
“我挂的是邱萍的专家号,你又是什么人?”
李芷柔嚣张的不可一世。
似乎遇到了江予棠,她连装都懒得装。
在她看来,江予棠这种从小底层出身的农村人,又穷又懒,是不可能来A大附属医院实习的。
果真,她还是攀上了裴晏之,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。
“老师刚才有事出去了……”江予棠淡淡地开口,“可能麻烦你要稍等一下……”
邱萍和孟元两人都出去了,如今诊室只有她自己。
李芷柔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就很乖巧,是很讨男孩子喜欢的那种长相。
裴晏之喜欢这种的?
不可能!
李芷柔冷笑出声,她起了难为人的心思,“我不想找那个什么主任给我看了,你来给我看……”
她嚣张的不可一世,像江予棠这样一心想朝上爬不择手段的灰姑娘她见得多了。
尤其是,她现在还是裴宴之的家庭医生。
没有裴宴之,恐怕她连这个医院的门都进不了。
“好。”
江予棠淡淡点头,直接给她把脉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对李芷柔莫名的敌意压根儿没放在心上。
她把了脉,收回手,嗓音清淡,“你近阶段有点纵欲过度,肾不太好,肝火旺……”
“你住嘴!”
李芷柔恼羞成怒,一巴掌就要甩过来。
只是还没打到她的脸上就被江予棠抓住了手腕。
“这位患者,如果不是来看病的话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她眉眼清淡,说话时语气不紧不慢,衬得她倒像是个撒泼的泼妇。
江予棠没去看她脸上气的半死的表情,只是按了叫号机,叫了下一个病人。
和李芷柔的气急败坏相比,她的语气可以说是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李芷柔吃了一个闷亏,并不打算放过她。
她出了就诊室,直接把电话给裴宴之打了过去。
裴宴之的电话像他的人那样永远都那么温和,似乎不响够一分钟,是不会有人接听的。
李芷柔在等待裴宴之接电话上面是罕见的有耐心。
终于,电话被人按了接听。
李芷柔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,“裴宴之,前两天你过生日我送你的甜点你吃了吗……”
那是她在烘培坊待了好几天,失败了无数次才做出来的。
电话那端的声音无端的有几分清冷,甚至是嚣张,“你哪位?”
“我是李芷柔……”
李芷柔觉得裴宴之一定是没存她的手机号码,要不然怎么会用这种傲慢而又不可一世的态度和她说话。
“呵……”电话那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像的事情,语气莫名的多了几分散漫。
他嗓音很好听,哪怕隔着电流,李芷柔都能想象出来他说话时的那种漫不经心。
眼皮微微抬起,深邃的眸子里有散漫又有几分凉薄。
是她最喜欢的样子。
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裴晏之的回答。
“晏之……”她又用娇柔的声音喊了一声。
“李小姐……”电话那端的声音已经换成了韩白,“裴总去开会了,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?”
他竟然把通话中的手机给了生活助理?!
意识到这一点的李芷柔气的脸都变了。
抓着手机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,骨节泛白。
最后恨恨地挂断了电话。
她刚准备关了手机,就看到群里发过来了一条信息。
是一张图片。
李芷柔打开,是上次她给裴晏之送的甜点的保温盒。
柔柔的好姐妹:这是你上次送给裴晏之的礼物吧?我一个姐妹上次去野原看到的@李芷柔
李芷柔在学校里有自己的小团体,平常以她为首,后面跟着几个小姐妹。
平常她在群里晒一些最新款的衣服和包包,后面总有几个人跟在后面拍马屁。
柔柔的妹妹:怎么看这背景像是垃圾桶啊?
柔柔天下第一美:好像就是垃圾桶!看这个保温盒像是半开的,里面的东西都坏了!
李芷柔放大了图片,果不其然,看到包装盒里面,她辛苦做的甜点上面已经有了一层霉菌。
有人把她辛苦做的甜点扔到了垃圾桶!
意识到这一点的李芷柔,立刻火冒三丈!
李芷柔:@柔柔的好姐妹赶紧给我查一下,在哪儿发现的,是谁扔的?!
那边的消息发过来的很快,直接截了一张图。
监控很清晰,能明显看出来是江予棠在她离开后不久,拿着她的食盒扔进了垃圾桶。
甚至连表情都冷漠的过分。
她倒是没想到啊,看起来沉默寡言,乖巧懂事的江予棠,竟然胆子这么大!
*
江予棠今天的病人有点多,老师那边有个病人出了毛病,她和孟元两人一起过去了。
诊室里只有她自己。
病人看她年轻,对她都不太信任。
她要多费一番口舌解释。
哪怕这样,仍旧有不少病人在等着老师。
邱萍是下午才回来的,下午的病人再加上上午积攒的病人没看完,一个下午,她忙的脚不沾地。
好不容易到了下班,她脱了外套,准备回学校。
孟元喊住她,“师妹,我这儿有个关于失明用针灸治好的案例,你要看一下吗?”
她听江予棠问过老师相关话题。
老师跟她讨论了很长时间,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要看病人恢复情况。
江予棠有些愣神,似乎没想到他竟然知道。
孟元又给她解释了一遍,“正好我近阶段在研究针灸,我们可以讨论一下……”
,“我有个忙,可能需要师妹帮—下。我表弟在A大机电工程系,有名的和尚班。他今年刚大—,又是班长。这不,学校要开运动会了。走方阵时需要—个举牌的女孩子,他们班—个女孩儿都没有。他去隔壁师范借女孩子,结果嘴巴太笨,—个都没借回来。他每天愁的头发都掉了。让我帮忙看看周围有没有长的漂亮的女孩子,我想了想,师妹也是A大的……”,“要是太麻烦你就算了……”,孟元虽然是个富二代,但是很多富二代的毛病他都没有。,而且阳光向上。
生活中遇到问题,他也会主动给她帮忙。
这个小事,对她来说,只是举手之劳。
“需要每天去排练吗?”
江予棠问道。
“这倒不用……”孟元脸上是明显的开心,“咱们学校下周三开始举办运动会,学妹周—周二两天抽出来时间排练—下就行了……”
“我怕走不好……”
“这个没关系。”孟元急忙摇头,“你只是去帮个忙,走走就行了……毕竟,他们系可是连女孩子都没有……”
孟元这样—说,江予棠心里压力少了很多。
她加了孟元表弟的微信。
他表弟叫安青,今年大—。
江予棠加了他,安青很可爱,—直喊她姐姐。
给她讲了—下大致的步骤。
运动会是下周三开始,他们周—周二下午五点会有排练。
每次排练半个小时。
安青又给她要了身高体重,毕竟江予棠现在是他们系的门面。
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。
江予棠发过去了身高体重,只是叮嘱了—句,不要买太暴露的。
她不喜欢让人把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。
安青答应的很爽快,甚至选了好几款衣服都让江予棠看。
最后江予棠挑了—件价格适中的。
—身纯白色的收腰连衣裙,款式简单大方。
安青:好嘞!
给江予棠回完信息,他立刻就把刚才江予棠选的衣服链接发给了孟元。
安青:表哥!赶紧掏钱吧!事情成了,到时候你可要请我喝喜酒。
如果不是孟元再三给他说明,让他去找江予棠,想他三寸不烂之舌,怎么可能请不来女生给他们系举牌?
孟元爽快地付了钱,并且反手转给他—万块钱。
安青就差给他磕—个了。
果然,当医生的富二代,就是有钱!
*
今天都已经周四了,马上就要排练了。
江予棠在网上搜了举牌事项,包括怎么走路,什么表情。
晚上还特意去操场多练了几遍。
操场上有其他女孩子也在练习,江予棠在旁边看了—会儿,顺便跟着别人多学了—会儿。
她学的认真,等她练完回宿舍,才发现手机上有裴晏之发来的信息。
裴晏之:江医生这两天有时间吗?我的眼睛应该彻底好了
这条信息,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的。
她刚才只顾着专注练习,没有看手机。
她给裴晏之回了信息,给他约了时间,明天再给他把把脉。
上次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,经过这—段时间的针灸治疗,压迫视神经的瘀血已经消散。
他的眼睛基本上能正常视物。
不会再存在突发性失明。
裴晏之:江医生在准备论文,所以很忙吗?
他应该是在说她—直不回信息的事。
江予棠:论文写的差不多了。我有个学弟是和尚班的,快要开运动会了,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举牌。
,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。。,那股檀木香味道渐渐远去。,她拽着他的衣角,“裴晏之……救救我……”,深棕色的瞳孔之中仿佛夹杂着几分温柔,又有几分散漫,甚至还有些凉薄。。“你别急。”,他伸出手,像是想要一个支撑点。
江予棠把手伸过去,因为心慌,她的手很凉。
反观他的大手,还带着几分温热。
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的一刹那,裴晏之心情难得的平静了下来。
是这种淡淡的药香的味道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裴晏之轻声问道,他嗓音低沉,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“这些人想……占我便宜……”江予棠咬紧了下唇。
裴晏之脸色一如既往温和,“韩白。”
“江医生……”韩白急匆匆从驾驶座下来,看向正在跑过来的一群人问道,“是这群人吗?”
几个人这时候已经追了上来。
虽然这群人不学无术,但是该有的眼色还是有的。
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弧度优美的车身,以及嚣张而又狂妄的连号车牌。
不是裴晏之又是谁?
为首的那人直接吓傻了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那儿,“裴少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不知道她是您的人!”
“裴少!对不起!”
“对不起!裴少!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!”
“要是知道,给我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啊?!”
……
那人几乎把头都磕破了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,差点被吓破了胆。
“不是,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吧……”
另一个田家少爷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整个A市谁不知道裴家裴晏之,十八岁之前一直养在道观里,十八岁以后才接回来。
虽然他接手了裴氏以后,裴氏发展速度越来越快。
他在生意场上手段强硬,但是日常相处过程中,脾气好的不得了。
遇到这种情况,只要好好说两句话就好了。
何必吓成这个样子?
“就是啊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裴晏之现在虽然还在裴氏当家。
跪在前面的人听到后面的蠢话,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两个蠢货。
蠢成这个样子,恐怕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“裴少……”
那人吓得声音都是抖得。
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看裴晏之不说话,那人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韩白,“韩哥……”
“我还没说话,你这么害怕做什么?”裴晏之轻笑出声,似乎看起来脾气极好。
“不害怕……”那人磕磕绊绊地回答,“是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生怕裴晏之不解气,直接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。
啪!
啪!
两巴掌下去,他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红色的巴掌印!
其他人都说裴晏之脾气好,和他谈生意,可以虚与委蛇。
从来不会担心被吃骨头都不剩。
可只有他知道,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!
空气中只能听到传来的扇巴掌的声音。
一下又一下。
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。
男人的手心都要被打肿了。
可不听裴晏之说停,他压根儿不敢。
终于,裴晏之像是听够了巴掌声。
这才轻飘飘地开口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语气温柔,虽然看不清,但是说话时,还是对着几个人的方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那人终于长呼一口气,一个劲儿的点头道谢。
“我下次见她绝对绕着走!”
又使劲儿给江予棠点头哈腰,确保没有任何问题,这才急匆匆离开。
“你看你多没出息!”
几个人跑远了,还能听到同伴的揶揄声,“裴晏之而已?就能让你吓成这个样子?”
“你个傻逼!”
为首的那人气的一脚踹了过去!
“你想死就自己去撞墙!别拉着老子!裴晏之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!”
心狠手辣!
扮猪吃虎!
整个A市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!
他今天只庆幸,裴晏之没和他计较!
不然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!
*
一直到一行人离开,江予棠才冷静不少。
“他刚才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江予棠咬了咬下唇。
裴晏之脾气那么好,而且他现在还看不见。
可刚才的人似乎极为怕他。
“可能他见我穿的太好,以为我是什么大人物。”裴晏之扯了扯嘴角,“时间不早了,我送你回学校吧?”
裴晏之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。
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,可还是能准确找到她的位置。
说话时,就连嗓音都带着几分温柔。
他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,江予棠刚才只顾着害怕,现在才反应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可看到裴晏之转身,身后是打开的车门,他像是没看到一般,就要撞上去。
“小心!”
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,抓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。
“怎么了?”裴晏之回头,声音里有些不解。
“没事。”
江予棠轻轻摇头,“我扶您上去吧?”
他的眼睛好像在夜里更看不清。
“麻烦您了。”
裴晏之轻笑,微微点头。
江予棠扶着他进去,直到坐到了车后座,她才发现后面宽敞的过分。
真皮座椅后座干净而又一尘不染,车厢里有一股好闻的檀木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这是他自己的私人豪车。
“韩白,开车送江医生回学校。”裴晏之对着前面吩咐。
韩白启动车子,车子朝A大的方向开了过去。
两人离得不近,车厢内的檀木香在她眼前挥之不去。
像是他这个人一般,永远都温和有礼。
江予棠打量了裴晏之一眼,眼前的男人因为看不见,并没有玩手机,只是坐在那儿,浑身的气势不容忽略。
那张脸温和有礼,鼻梁高挺,从外面照进来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如梦如幻。
“这么晚了,江医生怎么会在外面?”裴晏之微微扭头,问道。
车厢里没开灯,他嗓音清淡而又温柔。
江予棠恍惚间以为,他在向最亲近的情人说话。
“我今天有个兼职。”江予棠低低地开口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裴晏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,并没有询问理由。
“以后如果再遇到麻烦,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裴晏之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