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那些东西本就不是我给苏恒准备的,是你拿走的不是吗?”
江妙璇有几分理亏,可她认定是风砚尘做的手脚,便不会再有第二种答案。
风砚尘伪装得再无波澜也是有软肋的。
“你妹妹刚出来,如果不想她再进去,给苏恒道歉,再重新准备点吃的。”
风砚尘的拳头捏了捏,想到他已经和上面反馈过了会照顾好他妹妹的,可是现在手续还没办完,他不敢赌。
他松手,抬眸,当着苏恒的面,他的语气冰冷。
“好,但我想问你,你是真心认为是我做的,还是想我给苏恒当一个出气桶?”
苏恒的第一次出现,风砚尘就成了推他下楼的“凶手”。
第二次见面,风砚尘就成了嫉妒他,撕毁他医院面试表的怨夫。
第三次,江妙璇以为风砚尘找人暗箱操作了苏恒的考试结果,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这种被陷害的戏码,数不胜数,就连风砚尘都觉得好笑。
江妙璇对上风砚尘坦荡的目光,她的心颤了颤。
“风砚尘!你为什么会这样想?苏恒是医生,他出了事就不能给人看病了,我是师长,自然要为大家考虑!”
“你若是有什么委屈,就不能和我好好说吗?你冷着脸,难道就是解决问题的态度?”
风砚尘摇了摇头。
“太晚了,我已经不需要了......”
苏恒察觉气氛的僵持,在病床上微微睁眼,虚弱的语气里满是自责。
“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。是我不好,我要是不吃饭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......”
江妙璇柔声说这一切与他无关,而后拽着风砚尘走出了病房。
风砚尘的头发有几根白了,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。
江妙璇愣了愣,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白发拔下来,原本想说的话都拐了一个弯。
“阿尘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......”
“等苏恒病好了,接下来的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风砚尘没有说话,明明就站在她面前,却像是把整个自己封闭起来一般。
江妙璇不喜欢这种滋味,她迫切想要敲碎这层冰。
她知道今天破坏了风砚尘与妹妹的重聚,也影响了他的祭拜。
她答应接下来会陪风砚尘一起去。
风砚尘没有应她,目光定在地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而屋内的苏恒又开始嚷着脚疼。
江妙璇重新走了进去,指腹娴熟地在苏恒伤口的附近揉 搓,一边还问他“疼不疼”。"
“你要和我一起去祭拜母亲吗?”
3
江妙璇顿了顿,这才抱歉地开口。
“苏恒昨天的脚伤很严重,现在离不开人,就连工作都请假了。”
“他在北城没有亲人,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......”
风砚尘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,就已经知趣地点点头。
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
过去就算他生病高烧,瘫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温水,可是直到他晕厥醒来,都没能喝上。
因为苏恒总会“突发意外”,江妙璇便一次次选择抛下生病的他在家。
江妙璇说自己是师长,在她的心中,轻重缓急必须有一杆秤来量。
苏恒能帮人看病,他的安危,甚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。
而风砚尘病了,就只是自己病了。
曾经的风砚尘会因此怒上心头,骂这理由可笑,骂苏恒是软饭硬吃的小白脸。
可是现在,他大方宽容到令江妙璇意外。
“知道了,照顾好苏医生。”
他的淡然,在江妙璇眼中渐渐烧成了心头的一把无名火。
江妙璇只能安慰自己,风砚尘是在赌气。
可从他的表情上,却看不出丝毫端倪。
江妙璇烦躁极了,但也没忘回来要做的事。
她皱着眉头走进厨房,想给苏恒打包点吃食过去。
风砚尘闹归闹,总会乖巧地在她晚归的时候留下加热的饭菜,而今天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砚尘,你没给我留饭菜吗?”
风砚尘疑惑地看向她:“我以为苏医生会留你吃饭的。”
江妙璇被他的话噎住。
她试图自己动手,可她已经很久没用过灶台了,因为风砚尘说过,她的手是用来救人,用来扛武器守护人民的,不是用来干这些的。
只要他们在一起,家务事只要风砚尘来安排就够了。
可是这一次,她摸索灶台半天,一双手都抹黑了,风砚尘的目光都没有为她停留。
她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江妙璇的心里更堵了,可下一秒,她又说服了自己。
风砚尘那么爱她,怎么会离开自己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