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着蓝白头巾的中年妇女出现在视线中。
她腮边赘肉松垮垮地耷拉着,提溜转的眼睛里透漏出不怀好意。
我听见沈烬低声喊了句:“婶娘。”
张红丽险些被坑洼不平的地面绊倒,嫌弃地瞥了一眼周围,转眼又换上假惺惺的笑容。
她掏出用白布包着的一个糙面馍,塞到沈烬手里:“婶娘特意给你拿的,快吃吧。”
这就是教授口中,那个霸占沈烬房子还把他赶出来的叔叔一家?
我狐疑地盯着她,沈烬拿着硬邦邦的馍,也没有吃。
张红丽这才开口:“小烬啊,你叔叔昨天摔伤了腿,但是矿厂那边最近得下个井,所以婶娘想请你替他下去一趟。”
我瞬间被气笑了,挡在沈烬面前:“他才多大,你就让他下矿,平时不闻不问,这时候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侄子是吧。”
“小姑娘怎么说话呢!”
张红丽恶狠狠瞪着我,“我是他婶娘,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反正他不去,有本事你报警吧。”
矿洞的危险众所周知,更何况技术水平较低的这个年代。
我突然想到,教授提到过,沈烬腿上也有一些残疾的。
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。
“你哪来的,我跟我侄子说话关你什么事。”
她眼珠在我和沈烬身上提溜了两圈:“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,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厮混,将来谁敢要。”
语气中却有些酸溜溜的。
她本以为沈烬这些年早该饿死冻死了,再不然,也是穷困潦倒,光棍一辈子。
结果人家成绩好,现在还有条件不错小姑娘跟在身边。
这种感觉,大概是叫做破防。
我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:“谁让人家厉害呢,总比有些人的孩子,将来可能找不到老婆的好,也是,父母霸占人家房子,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小孩。”
听我这么说,张红丽顿时气歪了嘴,怨恨的目光狠不能活剐了我:“小贱人你会不会说话,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她伸出指甲来抓我,被沈烬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