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祁言收回视线,继续看自己的文件。
吃完饭,穆清棠自己收拾好饭盒,把桌子擦干净,窝回小沙发看电影,怕打扰到段祁言工作,特意戴上了耳机。
耳机的隔音效果好,再加上过于沉浸在电影里,以至于有人敲门进来他都没有发现。
他窝在沙发,没有发出一点动静,进来的人也没注意到办公室还有第三个人。
“段总……”
站在段祁言面前的男孩眼里挂着泪,委屈巴巴地叫,长得清秀可人,看着倒也有楚楚可怜的味道。
段祁言靠着椅背,转着笔,面无表情,就算是坐着,也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。
宋禾在他没有动容的眼神下,屈辱地咬了咬下唇,颤抖着指尖,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,不一会,就赤裸着上身了。
段祁言面上闪过一丝厌烦,侧目看向依然没有一丁点动静的小沙发,眸色不愉,把手中的笔重重扔在桌面上,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宋禾被吓得一激灵,眼泪从发红的眼眶滚下,期期艾艾地说,“段总,求你放过我父亲的公司,我……我愿意跟着你……不管你对我做什么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眼泪掉得更凶了,阵阵呜咽在宽大的办公室环绕,企图勾起男人的怜惜。
但是段祁言依然没有一点表示。
他攥了攥拳头,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。
沙发后,一颗小脑袋冒了出来,穆清棠一不小心偷瞄到这种场面,杏眸瞪得圆溜溜的,透亮的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无措,出声也不是,不出声也不是。
就这么盯着裸着上半身的男生走到段祁言跟前,弯腰,就要去亲吻讨好段祁言。
“还没看够?”
段祁言突然凉凉开口。
宋禾僵住了,顺着他的视线,扭头,对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瞳孔大震。
“啊!”
他尖叫一声,慌张退开,捡起地上的衣服,颤抖着穿上,又气又羞。
穆清棠咽了一下口水,从沙发爬起来,尴尬得耳根都有点红,挪着小步子往门口去,“不……不好意思……我没听到,你……你们继续,我先走了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
段祁言幽幽吐出两个字,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扫向旁边白着脸,摇摇欲坠的宋禾。
“滚。”
宋禾揪着衣领,羞耻至极跑了出去。
穆清棠站在门边不敢动,低着头不敢乱看。
真是要命,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,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,现实中在他面前上演了。
这不是妥妥的虐身虐心狗血剧的开头吗,就这么让他打断了,他真该死啊。
他在脑补一大堆的时候,段祁言走到他面前,捏着他的下颚,把他抵在门上,疾风暴雨般的吻落下。"
刚才起床的时候还拉着他亲了又亲。
“啧……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啊。”
穆清棠幽幽道,“泼天的富贵落到我头上了。”
杜落不解,“啊?哪个奥斯卡导演背着我给你塞剧本了吗?”
“段祁言说要跟我结婚。”
他轻飘飘吐出一句。
“什么?!”
杜落震惊到面目狰狞,充当司机的林阳差点没把住方向盘。
穆清棠拧眉,颇为苦恼,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!”杜落扒拉着他的胳膊,惊恐脸,“谁要和你结婚???”
“段祁言。”
“段什么?”
“段祁言。”
“什么祁言??”
“……”他无语翻白眼,“别玩这么老的梗了好吗?”
惊恐过后,杜落激动到颤抖,“我的妈呀!这不止是泼天的富贵,你这是要飞升了啊!老板娘!!!”
穆清棠眉间的忧愁化不开,“别乱叫。”
“不叫老板娘叫什么,段太?”
“落姐……你别打趣我了。”
杜落嘿嘿笑,“好嘛,说说吧,在苦恼什么?”
“就是苦恼这个啊,段祁言,华创集团的董事长,我的金主,他说要和我结婚。”
“给你转正了还不开心?难不成你当小情人当上瘾了?”
他叹气,“这可太令人惶恐了啊。”
杜落拍拍他的腿,“惶恐过后就坦然接受啊,我早就看出来了,段总就没把你当小情人养,根本就是在养老婆嘛。”
穆清棠表情迟疑,“不就是正常的宠小情人吗?”
“哼哼哼,你现在这样就是被宠惯了,幸存者偏差,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,见多了包养的戏码了,就没见过哪个金主对情人像段总对你这样的。”
“他对我哪样?”
杜落抱着胳膊,斜眼看他,“要影视资源给影视资源,要时尚资源给时尚资源,要奢牌代言给奢牌代言,网上的舆论风向让专门的公关团队盯着,有点不好的偏向就立马拉回来,生病的时候会连夜开五六个小时的车来抱着哄着,拍戏磕出点淤青就叫我去办公室训……”
他越听越茫然,“有这样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