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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青姒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起身,一步步挪出了寝殿。

殿外的冷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,可她的心,比这冷风更冷。

黎月泠就这样坐在了祁渡言的榻边。

一守,便是三天三夜。

府中的下人看在眼里,皆叹黎姑娘情深。

可没人知道,此刻乌青姒正独自待在寝室里,承受着蛊毒的反噬。

她心口卧着的,是她从小温养的本命灵蛊,与她血脉相连,是她半条命。

这蛊曾在他三年前遇刺时,替他挡过致命一击,此后便只能靠啃食她的血肉才勉强活下来。

第四日清晨,乌青姒得知祁渡言苏醒后,便急冲冲赶了过来。

就在她即将推门的那瞬间,她听见了祁渡言苦涩的声音。

"下人说我这三日高热不退,全是你衣不解带地守着,月泠,到头来,竟是你待我最真。"

乌青姒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
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笑到最后,连眼眶都红了,却始终没有一滴泪落下。

十五年前,她为了替他承下胎毒,种下了移命蛊。

那蛊虫入体很疼,疼得她撕心裂肺。

她疼到晕死过去,醒来后又怕他担心,从未对他提过一字。

十年前,为了寻能温养他本命护蛊的千年雪莲,她孤身闯入极北雪山。

那里天寒地冻,风雪交加,她的半根小指差点都被冻掉。

哪怕她疼得几乎昏厥,仍然还是将雪莲亲手交到他手中。

他不知道,自己为了这株雪莲,差点葬身在雪山。

她的二十年,岁岁年年,朝朝暮暮,全都是他。

可如今,她的二十年付出,竟抵不过黎月泠的三日相守。

他只看到黎月泠的三日不眠,却看不到她的二十年风雨同舟。

乌青姒的笑声渐渐停了,眼底的悲凉散去,只剩一片死寂。

她回到寝室,打开一个尘封的木匣子。

里面放着她年少时与他的信物。

有他摘的合欢花干,有他亲手刻的木簪,还有那纸大红的婚书。

她看了许久,将所有东西都扔进了火盆里,任由大火吞噬了所有。

这时,房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撞开,冷风裹着凛冽的戾气瞬间涌了进来。

乌青姒转头,看见了持刀而来的黎月泠,"你要做什么?"

黎月泠不屑地看着她,"我当然是要来取你的命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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