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后,是林婉月疲惫却坚定的声音:
“那又如何?你爸一辈子没出息,他是不敢为自己申辩的。”
顾清舟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眨了下眼,点头。
眼界窄,没出息,在他们的眼里,他始终是这么无用。
于是连这点无用,也是可以拿来欺负他的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静悄悄地回到房间,拎起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。
一张泛黄的结婚照从箱子的夹层里掉落。
他接住那张照片,与照片上那个因为娶到了心爱的女人、而笑得一脸畅快的年轻小伙对视几秒。
“怎么笑得这样高兴?”
说完,他将照片撕碎,扔进了垃圾桶。
一天后,顾清舟穿着一身干净的旧夹克,站在机场的登机口前。
机场的地勤人员看着他,核对着证件上的年龄,有些关切地开口:
“顾先生,您好。这趟航班路途较远,您确定是独自一人前往,没有子女陪同吗?”
顾清舟回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阴霾的城市天空。
那里有他的功臣妻子,有他的精英儿女,还有那一地稀碎的三十年。
他转过身,对着地勤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。
他挺直了脊梁,双手稳稳地递过机票,神色坚定:
“没有家人,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确定起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