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猛地推开,祁渡言在看见桌上那封写好的和离书后,俊朗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。
"乌青姒,你在闹什么?"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在他看来,她不过是还在气他放走黎月泠,气他骗她,闹脾气要和离,不过是想让他低头哄她。
乌青姒抬眼看向他,视线已恢复清明。
此刻,她很是平静,"祁渡言,我没闹,我要和离,你签了吧。"
"我不签!"祁渡言想也不想便回绝,"你自及笄后就跟了我,如今离了我,谁给你寻蛊引续命?你身子这般弱,离了我,活不过三日!"
在黎月泠出现前,她真的想不到祁渡言会爱上别人。
幼时的祁渡言,总爱跟在她身后,像只黏人的小狼崽。
那年他爬树给她摘合欢花,从树上摔了下来,手掌擦破了一大片皮。
她连忙来到他面前,却见他不哭不闹。
只是再见到她后,他就撅着嘴凑到她面前,把流血的手掌递到她唇边,非要她吹吹才肯上药。
她替他包扎时,他就乖乖靠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"还是青姒对我最好,以后我要一辈子护着青姒。"
"以后,我还要娶青姒阿姐。"
后来年岁渐长,他果真十里红妆娶她进门。
向来在外名声能吓哭三岁小孩的阎王,只在她面前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
那些年里,他也果真守着承诺,把她护在掌心,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。
可惜,承诺只能在爱的时候作数。
乌青姒从回忆里抽身,一字一句反问,"你也知道我为了你熬了这么多年?那你告诉我,祁渡言,你为什么要放走黎月泠,不肯取她的心救我?为什么要骗我,让我失明,只为护着那个要杀我们的刺客?"
祁渡言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就被忽然闯进来的黎月泠打断。
她只披了一件单薄外衫,露出了脖颈处狰狞的红痕。
在距离乌青姒三步之远的地方,她忽然停了下来,走姿奇怪地挪到两人面前。
"乌青姒,你没必要因为我怪大人,我本就是他的俘虏,技不如人,我愿赌服输。"
她眉眼间带着桀骜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