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我饭吃得太急,不得不捶打胸口,拼命打嗝。
外婆脸上的每道纹路,都染上笑意。
“真是一个傻愿愿。”
为了让我方便吃饭,外婆哆嗦着满是皱痕的手,摸顺我的杂乱黑发,替我编织起儿时最爱的麻花辫。
当天深夜,失眠多年的我,一夜好梦。
我知道,我终于回家了。
两天后,我接到了秦昱珩打来的电话。
男人冷声问我:“去年在国外买的绸制衬衣挂在哪?”
我本能的将准确位置告知他,并建议他用放在储物格最左边的领带,搭配这件衬衣。
秦昱珩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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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再次开口,是有些别扭的赞许:
“搭得还可以,今晚的饭局我就这么穿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
“把你的住址发给我,我让人把纪念日订做好的珠宝送过去。”
我拒绝道:
“不必了,我跟孟雪的品味不一样。”
孟雪是秦昱珩的初恋白月光。
自从她回国做了秦昱珩的贴身秘书。
大到行程,小到送礼,男人周边的一切安排,都由她决定。
听闻我提及孟雪,秦昱珩的语气变得十分冰冷: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敢跟孟雪比。”
我无声轻笑:
“你说的对,是我不配。所以我才让你别把好东西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秦昱珩被我说的哑口无言。
看一眼墙上的时钟,我继续道:
“麻烦你让孟雪尽快替你安排好去民政局的日子。
日子确定后短信通知我就行,不必再打电话。”"
“哦,不能比赛就不能比赛吧,这点小事你没必要告诉我。”
秦昱珩难以置信道:
“沈愿,你怎么能说这种话,你还是秦默的母亲吗?”
我枕着车子后座的软枕,平静如水道:
“秦昱珩,当初是你将秦默叫到书房,是你要他亲口告诉我,离婚后他不想跟着我这个外姓人一起生活。
为什么事到如此你却表现的好像我才是那个抛弃他的人?
你不觉得你们父子俩很矛盾很可笑吗?”
手机那头再次陷入许久的安静。
久到我以为男人是在故意晾着我时,秦昱珩再次开口。
男人冰冷淡漠的声线中,夹杂着少许难以掩盖的挫败:
“沈念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我都会答应。
作为交换,你现在就来医院照顾秦默,你知道我有多忙,我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看护他。”我低声笑了一下:
“我的要求从来只有一个,尽快同我一起办理离婚手续。
至于秦默,作为前妻,我只能建议你尽快给他找个护工。”
不知是哪句话惹怒到秦昱珩,手机那头传来好几声物品被扫落在地的嘈杂声响。
紧随其后的是男人怒极反笑的质问声:
“秦默是你十月怀胎,难产了两天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。
沈愿,你当真要跟我离婚,让我们的儿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?”
“怎么会呢?”
我好心提醒秦昱珩,他的身边一直默默站着一位等他回头的深情女人:
“孟雪对秦默一直很关心,当然你可以说这是爱屋及乌。
不过秦默一直都很期待你将孟雪变成他母亲的那一天。
你身为孩子父亲,应该早日替他实现这个愿望。”
秦昱珩握拳顶额:
“难道你真的愿意听到儿子叫别的女人妈?”
我毫不犹疑回道:“一百个愿意。”
三年前,孟家国外破产,孟雪狼狈回国。
秦昱珩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将孟雪聘为贴身秘书,让她帮忙打理集团内部核心事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