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菲工作真正稳定下来,已经到了十一月底。
接到芳菲电话的邓岩,也是松了一大口气,他对芳菲说:“芳菲,我们一起努力,我争取多攒点钱,你等着我回来。”
芳菲在的公司是一间汽车运输公司,下设几个汽车配件销售门面,两间汽车修理厂。
这是一个家族企业,会计是市劳动局财务科长退休返聘过来的钱老。
出纳是老板的娘,七十多岁,别人都叫她邓会计。
邓会计精明强干,银行退休出来给儿子管账。
书上学的东西和实践之间隔了一条宽宽的银河。
芳菲在邓会计和钱老的磋磨下成长。
办公室里经常会有邓会计的尖叫:“蒲芳菲,你支票又填错了?”“蒲芳菲,你私章没有盖清楚,银行又打电话来了,你快去处理。”“蒲芳菲,你这入帐单数字大小写不对?”
这边没做完,那边钱总又在叫:“小蒲,下面汽配的进销存账你要登一下,年前和我一起做清点。”“小蒲,这个月报表要做,你还要将报表送到税局去。”
手忙脚乱的芳菲,忙得都没有时间想念邓岩了。
家珠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,家画上了镇上最好的初中,书琴怀上了孩子。
家珠录取通知书到的那一天,姐弟三人买了一万响的鞭炮到鲁爱珍坟前放了许久。除了蒲佑诚,蒲家村没有一个人前来祝福。
那些人,嫌你穷,怕你富,恨你有,笑你无。只想一脚将你踩在烂泥里,你不得翻身,他们才可以高高在上看着你笑。你的苦难才是他们的优越感。
一个好母亲,可以决定三代人的命运,鲁爱珍短暂的一生,她一直将好好读书才能有出路的理念刻到了她三个孩子的心底里,她托起了书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