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下了地址,刚想着把便签放进手机壳里,就听到了开门声。
邵鹤年推门走了进来。
随着他进来,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。
不等我说话,他就自顾自躺在了我旁边,闭眼道:“妈让我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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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我心下一惊。
婆婆明明答应了我,会让我们离婚,为什么又改了口?
我心里涌上了不安,掀开被子就想去找她问清楚。
不料邵鹤年突然翻身,把我拽了回来,他面露严肃,斥责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受凉?都当妈了,就不能多注意一点吗?”
他话里带着的关切让我心里生寒。
我下意识挣脱开他的手,跟他保持距离,“你…我知道了,你回你房间去吧,我要睡觉了。”
他看出我的抗拒,气笑了,面露鄙夷道:“你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,身材都走样了,我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女人了要对你下手。”
孕前期医生说我营养跟不上,必须多补补身体,不然孩子吸收不到营养。
我为了生下健康的孩子,天天逼着自己吃各种营养品,体重才长到了正常值。
以至于现在生了孩子,肚子上还留着一圈软肉。
我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躺回去背对着他,想着明天再去问婆婆。
半夜,我迷迷糊糊醒来,身边已经没有了人。
我拿过手机看时间,却看到邵鹤年的秘书在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。
她发来了一张邵鹤年开着车的侧颜,并说:“你有孩子了又怎么样,不爱你的人就是不爱你,我刚才只是想他了来看他一眼,他就跟我离开了。”
“宋烟,这段可笑的婚姻只有你当真了,你输了”
是啊,我输了个彻底。
邵鹤年不会知道,在我第一次跟婆婆见面时,她就跟我提起了他的存在。
他也不会知道,我和他从初中开始就在同一所学校。
我暗恋他多年,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,从没打扰过。
所以婆婆在我大学毕业后提起让我做她儿媳妇时,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。
只是,我的高兴好像建立在了他的痛苦上。
既然如此,我放过你,也放过自己。
我没有回应她的消息,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。"
结婚五年,邵鹤年出轨五十二次。
我一直隐忍不发。
直到我怀孕九月,老公的秘书不小心得罪了甲方,为了继续合作,他让我替她陪酒道歉。
我难以置信,质问道:“我现在怀着孩子,你让我陪酒,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”
话没说完,被他不耐烦打断:“不就是喝个酒嘛,又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他嫌我啰嗦,让人灌酒。
烈酒下肚,引发早产。
当天,我在医院九死一生,他却带着秘书在郊外别墅厮混整夜。
生完孩子醒来,我看向婆妈:“你答应过我,生下孩子就同意我们离婚,现在我可以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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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出这话,婆婆的眼底闪过纠结和心疼。
“烟儿,你真的连一次机会都不想给他了吗?他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病房的电视机里又传来了邵鹤年的花边新闻。
照片里,邵鹤年抱着一个披着他外套的女人从车里下来。
而那个女人倚靠在他胸膛,神色迷离,脸上透着不寻常的绯红。
她身上虽然被遮得严严实实,但还是有人拍到她光洁白皙的大腿上隐隐有着斑驳红梅。
不用多说,就知道他们俩刚才在车上经历了一场激战。
“邵氏集团掌权人被拍到和一女子亲密接触,不知是否好事将近…”
婆婆看到这则新闻,气得胸膛强烈起伏,呼吸急促,整个人被愤怒填满。
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又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。
她湿了眼眶,劝阻的话卡在嗓子眼,再也说不出口。
半晌,她哽咽道:“好,妈答应你,我会帮你解决离婚的事。”
看她哽咽抹泪,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传来密密麻麻的疼。
但我没有再松口,“谢谢妈。”
孩子出生后,我没再看他一眼。
只知道是个四斤五两的男孩,白白净净,很像我。
话语间,护士再来劝诫,她说孩子已经过了观察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