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失忆了吗,又怎能记得我喜欢你大哥玄昊?”
被我拆穿,玄冥无言以对恼羞成怒。
“谁关心你不守妇道的糟烂事?快点将丹丸给我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我红着眼,“那是我孩子最后的骨血,我不会给你!”
玄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抓住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肯发出一声呻吟。
相守千年,当初只是被一个虾兵撞掉簪子,他就大发雷霆打杀了虾兵。
“玉华,你别逼我。”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。
这时,南汐款款走了进来。
“玄冥哥哥,你怎么又对玉华姐姐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南汐走到玄冥身边,轻轻挽住他的手臂,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“玉华姐姐亲手杀了自己孩儿已经够可怜了,你就别再为难她了。”
玄冥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,他低头看着南汐,眼中满是宠溺。
“南汐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她这般恶毒,为了争宠连自己亲儿都敢杀,如今胆大包天藏了我的救命药,我怎么能不生气?”
南汐轻轻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我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玉华姐姐,你就把丹丸交出来吧。玄冥哥哥的身体要紧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吧?”
我冷笑一声,“别在这里假惺惺了,玄冥逼我用龙蛋入药为了谁,你自己心知肚明!”
“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,现在还想夺走他最后的骨血,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南汐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玉华姐姐,你真是执迷不悟。那不过是个未出世的龙蛋罢了,怎么能跟玄冥哥哥的性命相比?再说了,那龙蛋不是你亲自送进炉鼎的吗,怎能怪玄冥哥哥?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冲上去撕碎她那虚伪的面具。
玄冥却挡在南汐面前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玉华,你无理取闹的样子真令人恶心。南汐说得对,那龙蛋是你亲手害的,怪不得别人。你若是再纠缠不休,就别怪我不念旧情!”
“旧情?玄冥,你对我还有旧情吗?从你设计害死我们的孩子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!”
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愤怒取代。
他猛地将我甩到地上,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床角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“玉华,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情分?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罢了!”"
他指尖弹出一簇龙焰,千里镜中父王母后的身躯瞬间化作焦炭。
南汐娇笑着跌进他怀里。
4
我暴起反抗,还未碰到南汐,就被玄冥一脚踹倒在地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伤害南汐?”
我流出血泪,死死瞪着他。
玄冥心虚别过头,“要怪就怪你们一家脾气臭不识时务!”
“再说,虽然鲛人王夫妇虽然身消,但魂魄我收了起来,待来日合适时机,我会为他们重塑金身!”
我心如死灰,死死拽着父王母后骨血织造的鲛绡。
“玉华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我生生呕出几口血,玄冥愣在原地,眼中闪过怜悯。
南汐却捂着胸口倒进他怀中,“玄冥哥哥,我心口痛……”
“玄昊快要回来了,而我这身子总也不好,龙蛋迟迟没有动静!”
“玄冥哥哥,好想提前孵化龙蛋,等玄昊回来看到孵化出来的龙子,定会十分开心!”
玄冥脸上闪过一丝苦涩,随即又温柔地摸了摸南汐的头发。
“只要你想要的,我都会帮你完成!只是龙蛋温养孵化需要些时日,急功近利反而对龙子不好……”
南汐瞟了我一眼,嘴角露出恶毒的笑。
“玉华姐姐的血能滋养万物,不如每日放三碗浇灌我的龙蛋,定能事半功倍!”
再次醒来已回到了我的寝宫,玄冥守在床边,一脸愧疚。
“玉华,对不起,之前是我失忆才会对你造成伤害!”
“我知道大错已经造成说什么也无用,我翻阅古籍找到让龙儿复活的办法,只要至亲心头血千次,日日温养……”
我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谎言,闭着眼没搭理他。
玄冥也不恼,掌心浮起当年大婚时的合卺杯。
“华儿记不记得,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?”
他抚过我流泪的眼角,声音带着蛊惑:“那年你说,要与我生十个龙崽......”
眸中映出他破碎的柔情,与我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当他含住合卺酒渡来时,我恍惚看见大婚那夜的龙凤烛,听见他说“此生绝不负你”。
心口被刺穿那瞬,合欢酿在血管里烧起来。"
我自幼生活的珊瑚宫轰然倾塌,父王母后被玄冥和南汐关在万年寒水洞中。
南汐指尖抚过母后眼尾细鳞,忽然狠狠掐住她下颚。
“都说鲛母的鲛珠能照出星河璀璨,本宫倒要看看,你的鲛珠到底和普通的有何区别?”
“三日后宴席,我要九百颗最上乘的鲛珠给汐儿做衣服首饰。”
母后被他们用噬魂链吊在半空,南汐将冰针刺入母后泪腺,无论如何母后都不为所动。
直到他们将我受苦的留影石给母后看,让她亲眼看见女儿跪在丹炉前,双手血肉模糊地扒着滚烫炉壁,而玄冥正笑着将龙儿精魄注入南汐腹中。
“华儿...我的华儿......”
血泪混着破碎的鲛珠滚落,在玄冰上烫出焦黑痕迹。
南汐兴奋地收集这些冒着青烟的珠子。
“这才对嘛,至亲剜心之痛凝成的鲛珠,果然比寻常货色亮堂。”
洞窟深处传来铁链铮鸣,父王看见母后眼角流下的血泪。
“玄冥!你幼时重病是华儿割心头血......”
“聒噪。”
玄冥弹指击碎父王喉骨,将染血的鲛筋抽出半截。
“听闻鲛筋织就的鲛纱水火不侵,鲛人王不妨用这个给汐儿做件舞衣。”
南汐渗着血的鲛筋放在母后怀中,“母后当年不是最擅双面绣?”
“你若不绣,那我们就用玉华姐姐的鲛筋织纱了,也不知刚失去孩儿的她,还经不经得住……”
母后为了我,只好忍痛织纱。
快要完工之际,南汐忽然皱眉扯断织线。
“这凤凰眼睛死气沉沉的。”
她骤然发难,出手剜掉母后双眼,“老东西,就用你这双招子给凤目点睛吧。”
父王看着母后空洞的眼眶,突然暴起挣断三根噬魂链。
染血的双手抓向南汐咽喉时,定海神珠骤然发亮——他破碎的内丹从胸腔飞出,稳稳落在南汐掌心。
“不要!”母后嘶喊着吐出本命鲛珠,却在触及父王残躯的瞬间被玄冥捏碎。
南汐披着流光溢彩的鲛纱起舞,每一颗鲛珠都在她脚下爆开璀璨星火。
“玄冥!”我嘶吼着扑过去,却被捆仙锁勒出森森白骨。
“那是我父王母后!是看着你长大的姨母!”
玄冥漫不经心地斟酒:“汐儿想要南海鲛绡裁新衣,谁让你那老不死爹娘不识好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