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很快将车窗上的字母晕开,模糊,变形,水珠从玻璃上蜿蜒流下,像无声的泪痕。
沈斯仁抬手一把擦掉车窗上的字,闭了下眼,掩饰眼眶的酸胀。
再睁开眼时,他又恢复成了平静无波的千年古井。
初夏坐在出租车里,在备忘录打下三个字母,SSR在输入法里自动关联成了一个名字——沈斯仁。
要输入多少次,才会连最不智能的输入法都记住了你的名字。
她在心里自言自语,伤感只停留了两秒,就伴随着划掉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如果她那晚真的和沈斯仁发生了什么,以他凡事善始善终的性格,一定不会避而不见。初夏觉得,沈斯仁和她的那段过往,或许他早就走出来了,只剩自己还在当年的那场雨里。
“排除,下一个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初夏点开备注为4号的联系人对话框,打打删删了几次,正在措辞时,现男友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夏夏,你不在家?”
初夏面不改色的说:“嗯,我出来看看婴儿床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表现出有些为难,说:“夏夏,不如,这个孩子先不要吧,我们都还年轻,我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是你的意思,还是你妈的意思?”
“都一样。”"